首頁/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第223章 :險象環生,巡警突然查崗(1)
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223章 :險象環生,巡警突然查崗(1)

民國十二年三月,浦口火車站來了新巡警。不是原來那幾個,是換了一批,從南京調過來的。領頭的姓馬,三十來歲,臉上有道疤,從眉角一首劃到下巴,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工人們都叫他“馬刀疤”,背地裡叫,當面不敢。馬刀疤來了以後,站臺上的氣氛就變了。原來巡警巡邏,一天兩趟,晃晃悠悠,跟散步似的。馬刀疤一天六趟,不定時,不定點,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冒出來。他走路沒聲音,像貓,等你看見他的時候,他己經站在你背後了。

蘇硯之第一次跟馬刀疤打交道,是三月初的一個晚上。他值夜班,坐在排程室裡翻時刻表。門開著,風吹進來,蠟燭搖搖晃晃的。他聽見腳步聲,很輕,但很穩。不是工人,工人走路是拖著鞋的。不是旅客,旅客走路是急急忙忙的。是巡警。他抬起頭,馬刀疤己經站在門口了。

“這麼晚還不睡?”馬刀疤靠在門框上,掏出一根菸,叼在嘴上。蘇硯之說“值夜班”。馬刀疤點了點頭,看著排程室裡的東西。桌子,椅子,時刻表,蠟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就你一個人?”蘇硯之說“就我一個”。馬刀疤沒說話,點著煙,吸了一口。他站在門口,看著窗外的站臺。蘇硯之坐在桌前,翻時刻表,手很穩。他學會了一個本事——心裡再慌,手不能抖。

馬刀疤站了一會兒,走了。蘇硯之坐在桌前,等他走遠了,才抬起頭。手心全是汗。他把汗擦在褲子上,繼續翻時刻表。那天晚上,他在日記裡寫——“新來的巡警,姓馬,臉上有疤。不好對付。以後要小心。”

但小心沒用。馬刀疤像鬼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冒出來。有時候在站臺上,有時候在天橋上,有時候在排程室門口。他不說話,就是站著,看。看站臺上的人,看鐵軌上的車,看排程室裡的燈。蘇硯之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但他知道,馬刀疤在看。什麼都在看。

三月中旬,蘇硯之接了一個任務。老張讓他傳一份情報,很重要,北邊急著要。接頭時間定在晚上十一點,三號站臺。蘇硯之提前到了,站在天橋下面,叼著煙。沒點。他等著。十點三刻,他看見一個人影從站臺東邊走過來。不是老張,是個年輕人,穿著便衣,戴著帽子。他走到天橋下面,停下來,看著蘇硯之。“借個火。”蘇硯之掏出火柴,劃了一根。火光剛亮,他聽見了腳步聲。很輕,但很穩。是馬刀疤。

他的心猛地縮了一下。火柴滅了。年輕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蘇硯之站在天橋下面,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塞進口袋裡。他轉過身,往排程室走。走了一半,馬刀疤從暗處出來了,站在他面前。“這麼晚了,還在站臺上轉?”蘇硯之說“睡不著,出來走走”。馬刀疤看著他,眼睛像釘子。“剛才那個人,你認識?”蘇硯之說“不認識。借火的。”馬刀疤沒說話,看著他。看了一會兒,走了。

蘇硯之回到排程室,把門關上。他坐在桌前,心跳得很快。馬刀疤看見了。他看見了那個年輕人,看見了他劃火柴,看見了他轉身走。他不知道馬刀疤信不信他的話。也許信,也許不信。但他不能慌。他深呼吸,一下,兩下,三下。手不抖了。他拿起時刻表,翻到明天那一頁。明天晚上,還有一次接頭。他得想辦法。

第二天晚上,他換了地方。不在天橋下面了,在站臺東頭,貨物堆後面。那裡有個死角,從排程室看不見,從天橋上也看不見。他提前到了,蹲在貨物堆後面,叼著煙。沒點。他等著。九點半,一個人影從站臺東邊走過來。是昨天那個年輕人。他走到貨物堆後面,蹲下來,看著蘇硯之。“昨天那個人,是巡警?”蘇硯之點點頭。“他看見了?”蘇硯之說“看見了。但他不知道你是誰。”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東西帶了嗎?”蘇硯之從衣服裡層掏出情報,遞給他。年輕人接過去,塞進袖子裡。“以後小心點。那個馬刀疤,不是好東西。”他走了。

蘇硯之蹲在貨物堆後面,等他走遠了,才站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排程室走。走到半路,他停住了。馬刀疤站在排程室門口,看著他。蘇硯之的心又縮了一下。他走過去,點了點頭。“馬巡警,還沒睡?”馬刀疤沒回答。他看了蘇硯之一眼,又看了站臺東頭一眼。“那邊有什麼?”蘇硯之說“沒什麼。我去看了看貨物,怕有人偷。”馬刀疤看著他,眼睛像釘子。“你倒挺負責。”蘇硯之說“應該的。”

馬刀疤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蘇硯之站在排程室門口,等他走遠了,才進去。他把門關上,坐在桌前。手在抖。他握緊拳頭,等手不抖了,才翻開時刻表。那天晚上,他在日記裡寫——“馬刀疤盯上我了。以後要更小心。不能讓他發現。”

但馬刀疤不是那麼容易甩掉的。他像條狗,聞到了味道,就不肯走。他開始在排程室附近轉,一天轉好幾趟。有時候白天來,有時候夜裡來。來了也不說話,就是站著,看。看蘇硯之,看排程室裡的東西,看窗臺上的花盆。蘇硯之折了一朵紙花,放在窗臺上。馬刀疤看見了,指著花盆問“這是什麼?”蘇硯之說“花。閒著沒事,折著玩的。”馬刀疤拿起紙花,看了看,又放下了。“你倒有閒心。”蘇硯之說“值夜班沒事幹,找點事做。”馬刀疤沒再說什麼,走了。

蘇硯之等他走了,把紙花重新放好。手沒抖。他己經學會不抖了。但他知道,馬刀疤在懷疑。不知道懷疑什麼,但懷疑。他得想辦法,不能讓馬刀疤發現窗臺上的花是暗號。第二天,他在窗臺上多放了幾盆花。真花,不是紙折的。他從外面挖了幾棵野花,栽在破瓦盆裡,跟紙花擺在一起。遠遠看去,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馬刀疤再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窗臺,沒再問。

。能不都次一。錯犯能不之硯蘇。錯犯之硯蘇等,等在他。他過放會不疤刀馬。的時暫是只這,道知他但。氣口了鬆之硯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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