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的臉色驟然變了。“元帥，沃爾科夫八年前就——”
“他沒死。那枚戒指上的編號，如果是阿爾法小組的，查得到。”
王浩從莊園主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臺軍用平板電腦。他把螢幕轉過來給林辰看——技術部門從繳獲的僱傭兵通訊裝置裡調取了一個被反覆使用的加密衛星網路地址，反向追蹤溯源，最終定位到一個己登出的中情局內部賬號。賬號的最後一次登入地點是東京，登入人：克里斯托弗·陳。
林辰盯著螢幕上那行追蹤結果，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他和克里斯托弗在格羅茲尼面對面站過，親眼看見他把父親筆記本最後一頁背面的鉛筆字——“明遠，爸對不起你”——指給他看。那個人的手指和陳國棟一樣修長，指節分明，中指第一指節有握筆磨出的繭子，無名指上沒有戒指。
“不是他。”林辰把平板還給王浩，“克里斯托弗在格羅茲尼沒有戴戒指。K另有其人。”
伊萬諾夫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臉色又變了一瞬。“元帥，這個追蹤結果——”
“我知道。克里斯托弗的賬號被K利用過。鐵幕計劃啟用時用的就是他登出後的休眠賬戶。”林辰把目光從平板上收回來，轉向伊萬諾夫，“沃爾科夫退役之後的行蹤你查過沒有？”
伊萬諾夫搖頭。“他退役後就消失了。沒有回老家，沒有去療養院，檔案裡最後一條記錄是‘出國就醫’。從那以後就再沒有任何資訊，死亡證明都沒有開過。”他喉結滾了一下，“軍醫說他的肺被子彈穿透後又感染了，能活下來是奇蹟，但是至少要休養好幾年。這些年我們一首以為他——以為他己經不在了。”
“他沒有死。有人把他藏起來了——幫他偽造了身份，清空了所有檔案，把他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林辰轉過身看著窗外烏拉爾山脈的雪線，“中情局。八年前，甚至更早，把他的檔案完全清空，給他換了代號，讓他從世界上消失。然後讓他變成K——或者，K的馬甲之一。”
伊萬諾夫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腰間槍套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過了很久，他低聲問：“元帥，如果真的是他——你會怎麼辦。”
林辰沒有回答。窗外又飄起了細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他低頭看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黑色鈦鋼戒指。邊緣那道北高加索留下的刻痕在昏暗天色裡泛著極淡的金屬光澤。
“那枚戒指上的編號，如果是他的，我認得。”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從戒指邊緣劃痕上摩挲過去，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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