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大梁第一仵作,開局一支狙擊槍/第49章 白骨(2)
大梁第一仵作,開局一支狙擊槍_第49章 白骨(2)

“公孫弘給她下毒。為了什麼?”

“為了《毒經》。”聲音從梅林外傳來。

趙鐵柱氣喘吁吁地從梅林裡鑽出來,臉上滿是汗水和雨水,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密報。這是張雲禮從京城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信封上貼著三根火漆,表示最高緊急級別。

“京城來的,張大人說是秦老闆查到的。關於葉清霜和公孫弘的事,秦老闆花了半個月時間把遼東公孫家的老底翻了一遍。公孫弘在娶你師父之前,根本不會用毒。公孫家雖然號稱《毒經》傳家,但《毒經》不是公孫家的——是葉家的。葉清霜是川蜀葉家的獨女,葉家世代隱居川北深山,專研毒理,《毒經》是他們家三代人的心血。葉清霜嫁給公孫弘的時候,嫁妝裡就有一本手抄的《毒經》。所以公孫弘死前跟‘藥王’這個稱號配不上——他不是《毒經》的傳人,他只是《毒經》的丈夫。”

陳小北接過密報快速掃過一遍。秦老闆的調查比他想象的更深入——她不僅查了公孫家的家族譜系,還找到了當年葉家的老僕。

公孫弘和葉清霜成婚是在大約二十多年前。那時候公孫弘還不是遼東公孫家的家主,只是一個遊方郎中,在川北一帶行醫。他偶然結識了隱居山中的葉家,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打動了葉清霜,兩人私定終身。成婚之後葉清霜手把手教了他三年毒術——《毒經》上記載的所有毒藥的配方。提純之法。解藥,她毫無保留地全教給了自己的丈夫。公孫弘學會之後就離開了梅花谷,一去不回。三年後他出現在遼東,自稱《毒經》傳人,開始結交江湖人士,後來加入火蓮教成為“藥王”。

“他娶她,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毒經》。但他學完之後怕葉家還有別的人繼承了毒術,怕他‘藥王’的位置不穩,怕葉清霜把《毒經》再傳給別的徒弟——比如你。”他頓了頓,“所以他要殺她。但他不敢讓她死得太突然。霜雪仙子名震武林,突然暴死一定會有人來查。慢性汞毒是最好的手段——症狀和練功走火入魔一模一樣,誰也查不出破綻。他花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慢慢給她下毒,直到她顱骨內板被侵蝕成蜂巢,直到她痛得整夜整夜睡不著,直到她在梅林裡枯坐好幾天不說一句話。你師父不是不想防他,她防不了。教他毒術的人是她自己,他對她下毒用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她親手教的。”

柳如霜跪在棺旁,低頭看著師父的白骨,暴雨般的恨意在她眼中翻騰,十八年的迷霧被一層層撕開,露出下面鮮血淋漓的真相。師父不是病死的,是被自己的丈夫用她親手教的毒術下了整整一年的慢性汞毒。那天晚上師父抱著她哭了很久,跟她說“不要信公孫”——到死都沒有說出口“兇手就是你師丈”。

陳小北蹲下身,用鑷子小心地從那塊異物囊腫中取了一點點樣本,封入瓷瓶。然後又從椎骨的骨髓腔裡刮取了微量組織殘留,裝入另一隻瓷瓶。這兩份樣本足夠做一次完整比對——葉清霜體內的汞和周文彬體內的汞是不是同一種來源。

“還有一件事。”柳如霜的聲音沙啞而沉悶,“你師父有沒有第二個徒弟?”

柳如霜搖了搖頭,“沒有。師父說霜雪劍只傳一人,我是她唯一的弟子。但我記得一件事——公孫弘離開梅花谷的時候,偷走了師父的幾頁手稿,是《毒經》裡最核心的提純章節。師父說提純之法不是她的原創,是她祖父從西域人手裡換來的方子改的。所以公孫弘手裡沒有完整的提純之法,他偷走的只有一部分。火蓮教案裡的苦杏仁苷純度那麼高,光靠公孫弘自己提不出來。他那本《毒經》是不夠用的,有人在幫他。”

“公孫芷。”

“不是公孫芷。公孫芷的毒術是她父親教的,她會的她父親都會,她不會的她父親也不會。提純之法的另一半,在教公孫弘毒術的人手裡——在他第一個師父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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