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書頁的空白處。那裡有一個極小的標記——用指甲掐出來的一個淺淺的月牙形印痕。月牙印掐在“玄宗”兩個字旁邊,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這本書有問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這不是隨便翻到的一頁,是他特意翻到這一頁的。孫大人在死之前,想透過這本書告訴別人什麼。”
陳小北將書拿起來,湊到窗前仔細端詳。月牙印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掐在“玄宗”二字的右側。他翻到月牙印所在的那一頁,仔細讀了一遍——記載的是唐玄宗開元年間的吏治整頓,罷免貪官。任用賢臣。這和他的死因沒有任何直接關聯。但他注意到另一個細節:月牙印掐在第二百一十三卷,而這本書的書脊上,第二百一十三卷的位置,夾著一根頭髮。頭髮很細,灰白色,長約一寸——是孫維仁自己的頭髮。頭髮被夾在書脊的最深處,不拆開書脊根本發現不了。他用鑷子輕輕將那根頭髮夾出來,發現頭髮的一端被刻意折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三角形,火蓮教的標記。
“火蓮教的人來找過孫維仁。”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孫維仁知道些什麼,他不敢說出來,只能用這種隱晦的方式留一條線索。他怕殺了周文彬的人也來殺他。他做了準備。”
他走到書架前,將整本《資治通鑑》取下來,翻到書脊處仔細檢查。書脊內部的夾縫裡,還夾著一張極薄的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而顫抖,和賬冊上週守業的筆跡截然不同——是一個老人臨死前勉強寫下的:
“別查鄭家。”
陳小北將紙條收好,走出書房。柳如霜合上書,跟在他身後。
“別查鄭家——那就是說,鄭家就是該查的方向。”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陳小北沒有回答,站在老梅樹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他自己也還沒想通的問題:“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柳如霜聞言輕輕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確實瀰漫著一股極淡的花香,幽微而清冽。這香氣和書房裡聞到的一模一樣,但更淡,像是從某個地方隨風飄過來的,若有若無。
兩人循著香氣的方向走過去。穿過內院的月亮門,來到孫府的後花園。花園不大,假山。水池。花草,佈置得中規中矩。香氣越來越濃,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假山旁邊有一小塊花圃,種著一排修剪整齊的梔子花。梔子花還沒有完全到花期,大多數花苞緊閉著,只有少數幾朵剛剛綻放,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但陳小北聞到的不是梔子花香。那是另一種更清冽的味道,夾雜在梔子花香裡,像一根針藏在棉花裡。
他蹲下身,撥開花圃邊緣的草叢。在梔子花叢的最深處,草叢中倒著一個年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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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穿越到古代滿是寡婦的偏僻山村,恰逢荒年,又身染重病,幸好有寡嫂與青梅悉心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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