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是假的。”秦雪雁笑了，“我也怕。但我父親說過，怕歸怕，打歸打。燕國人要打我們的家，搶我們的糧，殺我們的親人。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那就打！”

“打！打！打！”士兵們的喊聲震天動地，在山谷中迴盪。

林逸風站在城牆上，看著秦雪雁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這個女人，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士兵面前是他們的將軍，是他們的主心骨。但在他面前，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會怕、會需要人陪的女人。

燕軍的第一波進攻在巳時開始了。

兩萬步兵排成整齊的方陣，扛著雲梯，推著攻城車，朝城牆壓過來。他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著光，盾牌連在一起，像一面移動的牆。弓騎兵在兩翼策應，箭如雨下，射向城牆上的守軍。

“放箭！”秦雪雁一聲令下。

城牆上的弓箭手鬆開弓弦，箭矢如蝗蟲般飛向燕軍。燕軍的盾牆擋住了大部分箭，但盾牆之間的縫隙裡，不斷有人倒下。後面計程車兵踩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投石！”李廣的聲音從城樓的另一邊傳來。

投石機發動了，巨大的石塊砸向燕軍的方陣。每一塊石頭落下，都會砸出一片血霧。雲梯被砸斷了，攻城車被砸翻了，士兵們被砸成了肉泥。但燕軍的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來一批。

林逸風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的戰場，手心裡全是汗。他前世在部隊裡學過戰術，學過指揮，但真正到了戰場上，他才發現，書本上的東西和現實完全不一樣。戰場上沒有規則，沒有秩序，只有殺戮和死亡。

一個士兵在他身邊倒下了。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咬著牙，自己把箭拔出來，用布條纏住傷口，又站起來繼續射箭。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滴在城牆上，他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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