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走了整整七天，才望見雁門關的輪廓。

那是一座建在兩山之間的關城，城牆是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的，高約五丈，厚有三丈，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關城的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長滿了枯黃的野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關城的前面是一條寬約百丈的河谷，河谷對面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一首延伸到天邊。此刻，那條平原上煙塵滾滾——燕國的大軍正在逼近。

林逸風勒住馬，看著那座關城，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前世他在部隊的時候，去過很多次邊關。嘉峪關、山海關、居庸關，每一座關城都像是一本厚重的史書，寫滿了戰爭與和平、生與死的故事。但那些關城都是文物，是旅遊景點，是遊客們拍照留念的地方。眼前這座關城是活的——它的城牆上有箭痕，有刀痕，有被火燒過的痕跡。它的城門上有血跡，是幾十年來無數次攻防戰留下的。

“林公公。”一個聲音從城樓上傳來。

林逸風抬頭，看到秦雪雁站在城樓上，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手裡拿著一杆長槍。她的頭髮束在腦後，被風吹得飄起來，在陽光下像一面旗幟。她的身後是幾百個士兵，一個個面色凝重，看著遠方平原上的煙塵。

“秦將軍。”林逸風策馬上前。

秦雪雁從城樓上走下來，站在他面前。她的臉上有風沙的痕跡，嘴唇乾裂，眼睛紅紅的，顯然好幾天沒有睡好。但她看到他的一瞬間，眼中的疲憊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心的光。

“你來了。”她說。聲音很平靜，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鬆了一口氣。

“嗯。”林逸風從馬上跳下來，站在她面前，“情況怎麼樣？”

“不好。”秦雪雁轉過身，看著遠方的平原，“燕國的大軍離這裡還有兩天的路程。十西萬人，浩浩蕩蕩地開過來了。李將軍己經派人出去打探了，回來的人說，燕軍的旗幟遮天蔽日，看不到頭。”

她頓了頓，指著平原上的一道煙塵：“那是他們的前鋒，大約兩萬人，明天傍晚就能到關下。主力在後，後天一早就能全部抵達。”

林逸風沉默了一會兒。他前世在部隊裡學過軍事地形學，知道雁門關的地勢意味著什麼。兩山夾一谷，關城扼守要衝，易守難攻。但十西萬人的兵力差距太大了。

“糧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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