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宇軒握緊手槍，手心全是汗，傷口被汗浸得火辣辣地疼。他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快轉著。

元曲。他需要元曲。

但他會的元曲不多，而且每一首用一次就少一次。揹包裡的《全元散曲》在趙磊背上，他夠不著。他閉上眼，回憶老曲教他的那些曲子，回憶馬致遠在夢裡說的那些話。

“曲魂不滅，漢魂不死。”

他睜開眼，山腳下的人己經爬到兩百米。哈桑的手指搭上扳機。

“等等。”孫宇軒說。

哈桑沒動，但眼皮抬了一下。

孫宇軒站起來，不顧趙磊的阻攔，走到掩體前面。山腳下的人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有人舉槍瞄準。

“你瘋了！”趙磊吼。

孫宇軒沒理他，深吸一口氣，吟誦：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

張養浩的《山坡羊·潼關懷古》。不是完整的，只是開頭幾句。但足夠了。

風突然變了方向。從山谷裡刮上來的風，本來暖烘烘的，帶著塵土味，突然變得又冷又硬，像刀片割臉。山腳下的樹枝開始搖晃，不是被風吹的，是自己在晃，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地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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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一巖千壑萬，鉤如月沉沉夜

。流照旗殘映火，至兵疑草吹風

。謀敵破音清曲元，意古傳微片玉

。休不誓蘭樓破不，去山西向更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