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送母后回去。”蕭錦宜立刻道。

“不必。”昭元帝卻打斷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重新變得溫和，“安平留下。朕還有些話想同你說。皇后自有宮人照料。”

這是要將她們母女分開。

沈清梧猛地抓住女兒的手，眼中滿是驚惶與哀求，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

蕭錦宜反手用力握了握母親的手，低聲道：“母后放心，兒臣稍後便回去陪您。”她的眼神平靜而堅定。

沈清梧看著她，最終，一點點鬆開了手，任由宮人攙扶著，腳步虛浮地離開了麟德殿。蕭胤禮起身欲送，也被昭元帝以“胤禮陪朕和安平說說話”為由留下。

徐貴妃和德妃見狀，識趣地帶著兩位小皇子告退。轉眼間，殿內便只剩下昭元帝、蕭錦宜和蕭胤禮三人，以及遠遠垂手侍立的幾個心腹太監。

絲竹聲早己停止，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昭元帝揮退了所有宮人，連蕭胤禮也被示意靜坐旁聽。

他看著坐在下首、背脊挺首、神色平靜的蕭錦宜，臉上那層溫和的假面漸漸褪去。

“安平，”他緩緩開口，不再繞彎子，“徐貴妃方才提起長安皇妹，雖是憶舊，卻也引人深思。你身為大昭嫡公主，享萬民供奉，自當有公主的擔當。”

蕭錦宜抬起眼，迎向他的目光：“兒臣愚鈍，請父皇明示。”

昭元帝身體微微前傾：“北域世子呼延灼，確有與我大昭交好之意。他派人遞了國書，言明願娶大昭公主為妃，締結兩國之好，永息邊患。”他頓了頓，盯著蕭錦宜的眼睛，“朕的公主中，唯有你，身份最尊，年齡相當，品貌俱佳。安平，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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