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小心。”

“放心。”

秦可卿放下繡繃。“您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幫他整了整領口。她的手涼，不抖了。“那您早點回來。”

“好。”

寶釵也站起來。“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她轉身進了屋。賈瑞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她忙前忙後，比他還操心。他欠她的，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賈瑞出了門。趙虎和李勇跟著他，張郎中在前面帶路。西個人騎著馬，往江南走。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風很大，吹得人臉生疼。賈瑞裹緊了棉襖，策馬快跑。

到蘇州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張郎中指著城外的一個莊子。“劉安住在那裡。下官以前來過一次。”

賈瑞勒住馬，看著遠處的莊子。莊子裡亮著燈，人影憧憧。“多少人？”“不知道。也許十幾個，也許二十幾個。”

賈瑞轉過身，看著趙虎。“你去通知當地官府，讓他們派兵來。我們在這兒等著。”

趙虎點了點頭，策馬跑了。賈瑞下了馬，躲在路邊的樹林裡。李勇和張郎中也下了馬，蹲在他旁邊。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天越來越黑，風越來越大。莊子裡傳來狗叫聲，一聲接一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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