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內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明白，在這個級別的證據面前，任何辯護都顯得蒼白無力。這就是一樁鐵案。

被告席上，徐波依然低著頭。

他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著。那些被展示在大螢幕上的“鐵證”，就像是一把把鈍刀，在他的心頭反覆地割拉。他知道那把槍是黑彪塞進他手裡的，他知道那硝煙是黑彪抓著他的手開空槍留下的。

可是，他怎麼證明？誰會相信一個嫌疑人的狡辯？

“被告人徐波。”審判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威嚴而冷漠，“對於公訴機關指控的犯罪事實和出示的證據，你有什麼異議？你是否認罪？”

法庭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鏡頭，全都對準了那個佝僂著背的男人。

徐波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審判長，看著那些高懸的國徽，又看了一眼法庭高高的天花板。

認罪嗎？

只要說出“我認罪”三個字，這場折磨就可以結束了。他會被帶走，被執行死刑，這輩子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憤怒，都會隨著一顆子彈徹底化為虛無。他鬥不過那些資本，他只是一隻被時代車輪碾碎的螻蟻。

徐波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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