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到最後一項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最後一項是：“請簡要描述您的工作理念（100字以內）”

我想了想，寫了一段話：

“看了八十一年的人間，知道人在最難的時候需要什麼。不是大道理，不是冷冰冰的任務列表，是一句‘我知道你委屈了’。我的工作是站在宿主身後，該推的時候推一把，該拉的時候拉一把，該閉嘴的時候閉嘴。人不只是任務完成機器，人是需要被看見的。”

寫完之後，我把表格遞給趙敏。

趙敏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蓋了個章，把表格收進了抽屜裡。但我注意到她蓋章之前，用手機拍了張照——大概是發給同事看的。

“好了，”趙敏說，“請到5號視窗植入晶片。”

5號視窗更像是一個醫療室——不對，更像是某種科幻電影裡的裝置。一個銀白色的艙體，半透明的艙蓋，裡面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芒。艙體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不太像。它的臉是一塊螢幕，螢幕上顯示著一個簡單的笑臉表情。

“這是植入師，編號IM-009。”溫如珩介紹說，“它會幫你完成晶片植入。”

IM-009的螢幕臉閃了閃，顯示出一個“OK”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艙體，示意我躺進去。

我猶豫了一下。

“會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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