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塑形

溫如珩帶我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一路上給我介紹穿書局的基本情況。

穿書局，全稱“平行世界劇情維護管理局”，隸屬於三界輪迴司管轄，但實際上是個相對獨立的部門。用溫如珩的話說，“我們是三界之內最不三界的部門，規矩最少，活兒最雜，什麼人都有。”

他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裡面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的裝修風格……怎麼說呢，像是網際網路公司和大同世界的結合體。左邊是一排排工位，上面放著電腦——對，電腦，穿書局也用電腦——但工位旁邊又擺著香爐和符紙。右邊是一面巨大的螢幕牆，上面即時顯示著各個平行世界的劇情進度，螢幕牆下面供著一尊不知道什麼來路的神像，神像前面擺著可樂和薯片當供品。

“那是我們局的吉祥物。”溫如珩注意到我的目光，解釋道，“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反正挺靈的，供什麼都吃。有一次有人供了一碗螺螄粉，它也沒拒絕。”

“……你們穿書局挺隨意的。”

“三界最隨意的部門，沒有之一。”溫如珩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大廳裡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說“人”不太準確，因為他們長得五花八門。我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一個……熊貓？對，一隻黑白相間的大熊貓，坐在工位上，兩隻爪子笨拙地在鍵盤上敲字，嘴裡還叼著一根竹子。它注意到我在看它，衝我揮了揮爪子，然後繼續敲字。

“那是系統編號PANDA-001，負責古代言情頻道的輔助工作。”溫如珩介紹說，“宿主們都叫它‘胖達’，它還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我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另一個工位上。那是一個精靈——字面意義上的精靈，巴掌大小，長著一對透明的翅膀，坐在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椅子上，對著一臺微型電腦螢幕認真工作。她——應該是“她”——穿著一件小裙子，頭髮是淡綠色的，像春天的嫩芽。

“那是SYL-017，負責西方奇幻頻道。”溫如珩說，“你別看她小，幹活兒特別利索，去年評上了優秀員工。”

“優秀員工有獎金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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