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綜武:壞了,我成鷹犬了/第四十八章 鐵匣(1)
綜武:壞了,我成鷹犬了_第四十八章 鐵匣(1)

鐵匣放在桌上,沒有人說話。

油燈的燈焰被江風吹得東倒西歪,追命伸手把燈罩正了正,火光穩下來,映在鐵匣漆黑的表面上。匣蓋上那朵九瓣蓮花在光下泛著幽暗的色澤,花瓣的紋理極細,像九條蜷縮的蛇。陰癸派的標記,周氏親手刻上去的。她把這匣子藏在慈壽塔第五層的佛龕裡,讓觀音的雙手託著它,一託就是不知多少年。

沈歸把雁翎刀靠在桌邊,虎口的血已經凝了,和壁虎膠混在一起,在掌心結成一層暗褐色的硬殼。他沒有去洗,只是把右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蹭掉表面的血痂,露出下面裂開的皮肉。傷口不深,但握著刀柄的時候會疼。

顧驚鴻從懷裡摸出一小瓶金瘡藥,放在桌上,沒有說別的。沈歸拔開瓶塞,把藥粉撒在虎口的裂口上,藥粉滲進傷口,刺得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是一陣清涼。他把瓶塞塞好,放回顧驚鴻手邊。

“不開?”追命問。

“開。”沈歸把鐵匣拉到面前。

匣子沒有鎖。周氏把它藏進慈壽塔的時候,大概從沒想過有人能越過魏長亭拿到它。匣蓋和匣身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被歲月的塵埃填滿了。他用指甲沿著縫隙劃了一圈,把積塵剔出來,然後手掌抵住匣蓋,輕輕往上一推。匣蓋開了,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像一聲被壓了很久的嘆息。

匣子裡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布上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的封皮是青布的,和陸歸廷手札的封皮同一種料子,邊角磨得發白。封皮上沒有字。沈歸把冊子拿出來,放在桌上。冊子很輕,紙頁泛黃,但儲存得極好,沒有被蟲蛀過,沒有受潮的痕跡。周氏用油紙裹過它,又在匣子縫隙裡填了防潮的石灰。她毀了碎心式原本,卻把真本像供佛一樣供在塔頂上。

他翻開第一頁。沒有口訣,沒有圖譜。第一頁用工楷寫著四個字——“碎心式真解”。落款是陰天擎,周氏的父親,陰癸派上一代掌教。字跡端方,筆畫沉穩,和陸歸廷手札裡的工楷有幾分相似,但比陸歸廷的字多了一層冷意。陸歸廷的字是法官的字,冷靜裡有溫度。陰天擎的字是掌教真人寫武功秘籍的字,只有冷靜。

沈歸翻開第二頁。這一頁是總綱。“碎心式,陰癸派鎮派掌法之一。掌心發力,專傷經脈。掌力分三重:第一重,透皮。掌力滲入肌膚,傷及筋肉。第二重,透骨。掌力滲入骨骼,留下放射狀骨裂紋。第三重,透心。掌力滲入心脈,震斷心脈而不留外傷。三重掌力,一重比一重難練。練至第三重,中掌者心脈俱碎,外表無傷。”

他想起沈懷遠胸口的肋骨。三組放射狀的裂紋,一掌疊著一掌,都打在心臟正前方的同一位置。周氏打在沈蘅身上的,打在沈懷遠身上的,打在沈秋明身上的,都是第三重。透心。

他繼續往下翻。第三頁是掌力執行圖。從丹田起,走任脈,過膻中,聚於掌心。內息在掌心旋轉的方向是向內的,像鑽子。和明鏡掌的執行路線完全不同。明鏡掌走的是“照”,內息向外擴散;碎心式走的是“滲”,內息向內旋轉。一照一滲,一正一邪。陸歸廷和陰天擎,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創出了兩套完全相反的掌法。一個要照見真相,一個要滲進去摧毀。

他翻到最後一頁。這一頁沒有圖譜,沒有口訣,只有陰天擎寫的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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