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都被押回吳江駐點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追命沒有在吳江多留。他把晏清都交給沈歸,自己帶著兩個甲士押著倉庫裡搜出的第一批物證——賬目三箱。銀兩一箱。刀二十把——連夜回了蘇州。臨行前,他在駐點門口停了一下,把酒葫蘆拔開,倒了一口在嘴裡,嚥下去。
“沈小旗,晏清都的案子,總衙會審。你查的線索,你抓的人,到時候列席。”
“是。”
追命看了他一眼,把酒葫蘆掛回腰間,翻身上馬。灰布長衫的背影在暮色裡晃了晃,消失在巷口。
駐點正堂裡,晏清都坐在案前。他的手沒有被綁,只是擱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青布長衫的下襬沾著船艙裡的泥,他沒有去拍。沈歸在他對面坐下,把從倉庫搜出的三箱賬目搬到案上。箱子是樟木的,四角包著銅片,鎖已經撬開了。
第一本賬目。封皮上沒有任何字跡,翻開,裡面用工整的小楷記錄著每一筆交易的日期。貨物。數量。買家。銀兩數目。天順二十年九月初三,陰癸派制式刀二十把,買家北燕鎮武堂,銀四百兩。天順二十年九月十七,陰癸派制式刀十五把,買家西秦武略府,銀三百兩。天順二十年十月初五,陰癸派暗樁名錄抄本一份,買家北燕鎮武堂,銀一千兩。
名錄抄本。沈歸的手指在這一行上停住了。周氏被捕後,青鋒劍裡的名錄落到了藏劍司手裡。但晏清都賣出的這份名錄抄本,日期是十月初五——周氏案會審之前。名錄在晏清都手裡停留過。他抄了一份,把原件還給了沈歸,抄本賣給了北燕。
“名錄你抄了幾份?”
晏清都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一份。北燕鎮武堂出了高價,要名錄上所有暗樁的姓名和聯絡方式。我抄了,賣了。原件還給了你。”
“你什麼時候抄的?”
“你從青山鎮回去的那天晚上。觀音堂裡,我把名錄還給你之前。”
沈歸沒有說話。那天在觀音堂,晏清都把名錄還給他,說“江南閣不收留陰癸派的人”,說“名錄奉還”。他當時以為晏清都是在示好,是在劃界。不是。晏清都是在留底。他用了不到一夜的時間,把整本名錄抄了一遍,然後物歸原主。原件乾乾淨淨地還了,抄本賣出了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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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比每天只有三件事要做:乾飯!拆家!和人貼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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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女配的挑釁,宋今今根本聽不懂,直接撲上去:“漂亮姐姐!”
宋今今(撒嬌)(打滾)(裝哭):你們快說我什麼都好!你們快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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