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劉貴說趙大柱殺了沈小旗，趙大柱說劉雄殺了沈小旗。他們兩個都沒有親眼看到對方說的那個人動手——劉貴沒看到趙大柱打那三掌，趙大柱也沒看到劉雄打那三掌。但有一個東西，不管是誰打的，它都會留在沈小旗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福身上。
“掌印。”阿福說，“陰風掌的掌印，和劉雄鐵掌的掌印，是不一樣的。小旗您教過我，不同的武功留下的痕跡不同。陰風掌掌心發力，專傷經脈，掌力透過皮肉打在骨頭上，骨頭上會有放射狀的裂紋。鐵掌是外門硬功，力道是直接砸下去的，骨頭上的痕跡是斷裂，不是裂紋。”
沈歸看著阿福。少年站在門檻上，冊子抱在胸前，臉頰上的雀斑被晨光照得很清楚。他的眼睛很亮，不是發現了答案的那種亮，是提出了一個好問題的那種亮。
“骨頭上會有裂紋。”沈歸重複了一遍。
“屬下在蘇州分署見過丁仵作驗一具三年前的骸骨。皮肉全爛了，但骨頭上被鈍器擊打的痕跡還在，裂紋的走向清清楚楚。”阿福把冊子翻開，翻到某一頁，上面畫著一根肋骨，肋骨上有一條細細的裂紋，旁邊注著“鈍器擊打，裂紋呈放射狀”。“丁仵作說，骨頭是人的最後一份供詞。肉會爛，骨不會說謊。”
顧驚鴻從門檻上站起來，走到阿福身邊，低頭看著他冊子上畫的那根肋骨。看了很久。
“阿福說的對。開棺驗骨。沈小旗的遺骨上，會有答案。”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老孫的竹杖在地上頓了一下。“小旗，沈小旗葬在丹徒縣沈家祖墳。開棺驗骨，要沈家人同意。”
“我就是沈家人。”沈歸的聲音不高，但正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沈懷遠是我爹。兒子為父親開棺驗屍，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院子裡沒有人說話。霧徹底散盡了，太湖水面在秋陽下亮得晃眼。駐點院子裡的石榴樹被陽光照得通透，枝頭上那幾個乾癟的石榴裂開了口，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籽實，像幾顆等了很久的眼睛。
“我去丹徒縣。”沈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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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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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