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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武:壞了,我成鷹犬了_第十五章 結案(1)

沈歸在蘇州分署睡了三天。

不是昏迷,是純粹的累。從吳江縣官道被青面狐打下山崖那天算起,他拖著一副剛穿越過來的傷軀,勘查現場。追查線報。赴蘇州。驗屍。訪蘇家。夜探漁村。兩赴西山。在林屋洞裡跟一個先天境的陰癸派前護法動了手——雖然周氏當時已經中了沈秋瀾三劍,左肩被廢。右肋中劍。右腿筋脈斷裂,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歸在暗河裡磕飛趙大柱的刀。正面站到周氏面前的時候,後背的冷汗把衣料溻透了三層。能站著走回分署,一半靠顧驚鴻的小還丹,一半靠這具十八歲身體的底子。

第一天睡過去,中間醒來喝了碗粥,阿福端來的。阿福是三天前從吳江縣趕來的,趙寒讓人捎的信。少年蹲在客舍門口,眼眶紅紅的,看見沈歸睜眼,蹭地站起來,粥碗差點灑了。“小旗!您醒了!”沈歸接過粥喝完,把碗還給他,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第二天睡醒,粥換成了米飯和一條清蒸鱸魚。阿福說是顧大人讓廚房做的,“顧大人說您失血多,要吃魚。”沈歸把鱸魚吃得乾乾淨淨,魚骨頭在盤子裡擺成一副完整的魚骨架。阿福看著那副魚骨架,嘴張了張,沒敢問。

第三天,他醒了之後沒有再睡。

晨光從窗紙透進來,把客舍染成淡青色。竹林的影子在窗紙上搖晃,和半個月前他剛到蘇州分署那天一模一樣。沈歸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左肋的刀傷已經結痂了,暗河裡泡過的寒意似乎還留在骨頭縫裡,但身體總算恢復了大半。他穿好衣服,把雁翎刀掛在腰間,推開門。

阿福蹲在廊下,膝蓋上攤著一本冊子,炭條捏在手裡,正在寫什麼。聽見門響,他啪地把冊子合上,站起來。

“寫的什麼?”

“沒......沒什麼。”阿福把冊子往身後藏。

沈歸伸出手。阿福猶豫了一下,把冊子遞過來。翻開來,是現場勘驗筆錄。不是沈歸教他的那種——是阿福自己寫的。字歪歪扭扭,好多字不會寫,用同音字代替,有的地方乾脆畫了圖。第一頁記的是土地廟,乾草鋪的位置,水囊的凹痕,牆角的足跡。第二頁記的是官道,刀痕的走向,藤蔓斷口的高度,血跡的分佈。第三頁是漁村,趙大柱住過的屋子,乾草鋪,火堆,粗陶碗,牆角刻的那個符號。

他一直在練。

沈歸把冊子合上,還給他。“‘凹痕’的‘凹’寫錯了。是凹陷的凹,不是熬藥的熬。”阿福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眼眶又有點紅。

沈歸走出客舍的月門。蘇州分署的院子裡,秋海棠開得正好。趙寒站在花圃邊,手裡拿著一份卷宗,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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