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的時候，陳玄三個人回到村口。

那棵大槐樹底下蹲著幾個老頭，端著碗吃飯。看到他們回來，一個老頭放下碗，站起來。“師傅，今晚住哪兒？”

陳玄看了看西周。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擠在山腳下，房子挨著房子，中間只留一條窄巷子。土坯牆，茅草頂，有的牆上刷著白灰，白灰剝落了，露出裡面的黃泥。

“有地方住嗎？”陳玄問。

老頭扭頭朝巷子裡喊了一聲：“老劉頭——”

巷子深處傳來一聲應，過了一會兒，一個駝背老頭走出來。他穿著灰布褂子，袖子捲到肘部，手上沾著麵粉。看了陳玄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桃木劍上停了一下。

“住我那兒。”駝背老頭轉身往回走，“三間房，空著一間。”

陳玄跟上去。王天佑和林小雨跟在後面。巷子窄，只能走一個人，兩邊牆根堆著柴火和雜物。一隻黃狗從院子裡鑽出來，看了他們一眼，夾著尾巴跑了。

駝背老頭推開一扇木門，門軸吱呀一聲響。院子裡不大，掃得很乾淨，牆角堆著幾捆乾柴。正房三間，東邊那間門開著，裡面一張木板床，鋪著稻草，稻草上墊了一條舊棉被。

“就這兒。”駝背老頭指了指東屋，“將就一晚，不要錢。”

陳玄看了他一眼。“你認識我？”

“不認識。”駝背老頭把手上的麵粉在褲子上蹭了蹭，“但你救了丫丫。老孫家那閨女。夠了嗎？”

陳玄沒再問，走進東屋。林小雨放下包袱，開始鋪床。王天佑把刀放在床頭，轉身出去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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