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油燈火苗猛地一跳，幾乎熄滅。

王福貴的目光瞬間被石頭吸住，從那三個倒刻的字，到石縫裡的血發，再到那根紅線，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褪盡血色，從額頭到臉頰再到嘴唇，白得像死人紙，沒有一絲生氣。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摸，指尖快要碰到石面時，又猛地縮回去。再伸手，再縮。第三次，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終於碰到石頭。

剛一觸碰，他就像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指腹己經泛白。

“哪兒找到的？”

“亂葬崗。”陳玄目光冷冽地盯著他，一字一頓，“最大的那個墳。”

王福貴緩緩閉上眼，重重靠在門板上，半天沒有出聲，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油燈的火苗又晃了晃，牆上的影子跟著扭曲成一團。足足靜了三息，王福貴才緩緩睜開眼。

“十年前。”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在磨骨頭，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有個貨郎死在這兒。”

陳玄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村裡人幫著收的屍，埋在後山亂葬崗。埋下去第二天，這塊石頭，就憑空出現在墳前。”王福貴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村裡老人說，那是石敢當，鎮魂用的。可那時候的石頭，是正刻的，不是倒的。”

陳玄伸手指著那三個倒字，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是後來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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