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他忙於自己的事，與他們幾乎沒有交集，在學校也是彼此知道、見面點個頭的交情。

他們怎麼會來找自己？姜明心中微動，大概猜到是年節下同齡人互相串門邀約玩耍。

他本不打算參與，實在沒什麼共同話題，也沒那份少年心性。

他下樓，走到門口。張可意和李乾看到他，臉上露出有些拘謹又期待的笑容。“姜明，出去玩不？打牌去？三缺一！”李乾開口道，聲音不大。

“不用了，我……”姜明開口，語氣平靜，打算婉拒。

話沒說完，跟在後面的張慧就接過了話頭，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去！跟他們出去轉轉！天天悶在家裡，不是看書就是待在屋裡，人都要悶壞了！

大過年的，出去跟人家玩玩，熱鬧熱鬧！”

張慧看著兒子，心裡其實藏著一份隱隱的擔憂。

這半年兒子獨自在家，變化太大，從一個有些貪玩、跳脫的小胖子，變成了如今這般沉靜、自律、甚至有些過分安靜的樣子。

她不是不高興兒子懂事，但有時看著他獨自坐在窗前看書，或是在院子一待就是半天，那身影安靜得讓她心裡發慌，暗暗擔心是不是把他一個人放家裡太久，心裡憋出了什麼問題。

以前找不到理由，也不好硬催，如今難得有同村的孩子主動來喊，正好是個機會，讓兒子出去透透氣，別真成了個小老頭。

拒絕的話己經到了嘴邊，但姜明看到了母親眼中那份不容商量的堅定，以及那堅定之下，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母親的憂慮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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