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說：“你當初要是不堆水，就不用擠偏房了。”

秦北望沒接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電視里正在播新聞，說全國抗擊非典取得了階段性勝利。他看著螢幕，嘴角彎了一下。

五月下旬，溫泉療養院重新開放了。第一批客人是省城來的，就是去年那個老年旅行團。領隊還是那個老頭，他泡在溫泉池裡，對秦北溪說：“秦總，你們這兒安全，比城裡安全多了。”秦北溪站在池邊，笑了笑，沒有接話。

六月初，青山縣原料基地的小麥開始收割了。金黃的麥浪在風中翻滾，聯合收割機在地裡來回穿梭。秦北望站在地頭，看著那臺紅色的收割機，對顧博士說：“今年麥子不錯。”顧博士說：“秦爺爺，是您管得好。您要是不盯著，肯定沒這麼好。”

秦北望搖了搖頭：“不是我管得好，是地好。地好，什麼都好。”

六月上旬，省城傳來訊息——青山集團向省紅十字會捐款一百萬元，用於抗擊非典。這是秦北溪在疫情期間做的決定，她沒有跟任何人商量，首接讓財務把錢打了過去。訊息傳到青山縣，村裡的老人們又議論開了。有人說“一百萬，秦總真大方”，有人說“一百萬，夠咱們村修多少條路了”。秦北望聽到這些議論，沒有接話，蹲在院子裡拔草。

六月下旬，研發中心的植物蛋白肉專案取得了突破。吳工程師和林碩士在實驗室裡做了幾百次試驗，終於做出了第一塊植物蛋白肉的樣品。樣品不大，巴掌大小，棕褐色的，看起來像牛肉乾。林碩士切了一小塊，遞給秦北溪：“秦總，您嚐嚐。”

秦北溪接過來，放進嘴裡，慢慢嚼。口感像肉，味道也像肉，不仔細分辨分不出差別。她點了點頭：“行。繼續最佳化，爭取年底前出產品。”

吳工程師和林碩士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七月初，青山縣下了幾場大雨，地裡的玉米喝足了水，嗖嗖地往上躥。秦北望每天都要到地裡走一圈，看看玉米的高度，看看有沒有病蟲害。他對顧博士說：“今年的玉米，比去年高了一截。”顧博士沒跟他爭，點了點頭。

七月下旬，礦泉水廠的二期工程全部完工了。五萬噸的儲水罐、兩條全自動灌裝線、一個產品研發中心，全部投入使用。秦北溪從省城回來，在廠區裡轉了一圈，看了儲水罐、看了灌裝線、看了研發中心，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對張廠長說：“老張，辛苦了。這個月，全廠發雙倍工資。”

張廠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秦總，這個月本來就忙，發雙倍工資，工人得高興壞了。”

秦北溪沒說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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