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元旦的清晨，秦北望醒來時發現膝蓋不疼了。他試探著活動了一下，關節處發出輕微的咔嗒聲，但沒有往常那種刺痛。他悄悄起了床，沒驚動沈若蘭，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幾趟，確認膝蓋真的不疼了，才去洗漱。

沈若蘭起床後看到他站在陽臺上伸懶腰，愣了一下：“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膝蓋不疼了。”秦北望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得意，“你看，我走兩步給你看。”

他在客廳裡走了兩個來回，步伐輕快，腰板挺首，像換了個人。沈若蘭看著他，嘴角彎了彎，轉身去廚房了。

吃早飯的時候，秦北溪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本英文期刊，一邊走一邊看，差點被樓梯絆倒。沈若蘭喊了一聲“看路”，她抬起頭，笑了笑，把期刊合上，坐到餐桌前。

“爹，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秦北望把一碗小米粥推到她面前，“吃早飯，別光看書。”

秦北溪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眼睛還瞟著那本期刊。秦北望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一月中旬，秦北溪收到了國家科委的一份檔案——“關於推薦秦北溪同志為國家級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的通知”。檔案上說，經專家評審，秦北溪同志在食品科技領域取得了突出成就，符合國家級有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的條件，推薦上報國務院審批。

秦北溪拿著那份檔案，手微微發抖。國家級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這是國務院授予的最高學術技術稱號之一，能入選的都是各領域的頂尖人才。她今年才二十多歲，如果獲批，將是全省最年輕的獲得者。

她把檔案拿給秦北望看。秦北望看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溪溪，你這是給咱家爭光了。”

秦北溪搖了搖頭：“爹，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光。是您給我打的基礎，是研發中心同事們的共同努力。”

秦北望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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