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望，”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毀了我。”

秦北望看著他，沒有說話。他不同情孫德茂，這個人為了自己的私利，差點讓整個生產隊一百多口人餓肚子。但他也沒有幸災樂禍，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年代，一個人走上犯罪的道路，往往不僅僅是個人品德的問題，更是整個時代環境造成的。

貧窮會扭曲人性，貪婪會吞噬良知。孫德茂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吉普車揚起一路塵土，消失在了村道的盡頭。

孫德茂的事告一段落，秦北望的生活慢慢恢復了平靜。但這份平靜只是表面的，底下暗流湧動。

趙金花和秦北山這幾天出奇地安靜。按說孫德茂被抓這麼大的事，跟秦北望有關，趙金花應該會借題發揮，跑到大隊部去鬧，說秦北望誣陷好人什麼的。但她沒有，連門都沒出，整天窩在家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秦北望用“洞察之眼”遠遠地看過她幾次，她身上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暈，那是憤怒和仇恨的顏色，但被一層灰色的恐懼壓著，不敢發作。

她在怕什麼？秦北望想不明白。孫德茂跟她有什麼關係？她跟孫德茂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北望把這些疑問記在心裡，沒有急著去查。有些事情，水到渠成的時候自然會水落石出。

他現在要做的，是兩件事：修繕房屋，改善妻女的生活。

溪溪的病好了以後，身體還是很弱。雖然每天喝靈泉水、吃營養餐，健康值在慢慢恢復，但底子太差了，不是一天兩天能補回來的。秦北望決定先把房子修好，給妻女一個溫暖乾燥的居住環境，這是最基本的保障。

他去找了馬德勝，申請購買一些木料和蘆葦。馬德勝因為上次的事欠他人情，二話沒說就批了，還從隊裡的倉庫裡撥了一些石灰和青磚，算是隊裡的補助。

秦北望沒有白拿，他按市價付了錢和票。馬德勝推辭了一下，但秦北望堅持，他也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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