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沈若蘭笑著給女兒擦嘴。

秦北望坐下來，端起碗，吃了一口粥。白米的香味和紅薯的甜味混在一起，雖然簡單，但比前幾天那碗黑乎乎的野菜糊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若蘭，”秦北望邊吃邊說，“我想把房子修一修。過幾天就要入冬了，這屋子漏風，你身體受不了。”

沈若蘭猶豫了一下：“修房子要不少錢吧？”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秦北望說，“我明天去找馬隊長，問問能不能批點木料和蘆葦。”

沈若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己經漸漸習慣了丈夫的這種變化——不再猶豫，不再退縮，說什麼就是什麼，像一棵突然長成了的大樹，能遮風擋雨了。

吃完飯，秦北望幫沈若蘭收拾了碗筷，然後坐在院子裡乘涼。秋夜的風己經有些涼了，吹在身上帶著一絲寒意。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裡還在想著糧倉的事。

“北望。”沈若蘭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舊外套，披在他身上，“夜裡涼，別凍著。”

秦北望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手指上粗糙的繭子和冰冷的溫度。他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暖著。

沈若蘭的臉在夜色中紅了一下，但沒有抽回手。

“若蘭，”秦北望的聲音很低，“你嫁給我十年，後悔過嗎？”

沈若蘭沉默了很久，久到秦北望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讓秦北望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的話：“後悔過。但不是後悔嫁給你，是後悔沒有早點把你從酒缸里拉出來。”

秦北望的眼眶又紅了。他握緊沈若蘭的手，聲音有些發澀：“以後不喝了。一滴都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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