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沈寧寬大的黑色鶴氅袖口因為她遞物的動作,微微向下滑落了寸許。
一截蒼白纖細、幾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腕骨暴露在空氣中。而在那截脆弱的腕骨上,赫然纏繞著一串打磨得極其光滑、毫無雕飾的沈香木念珠。
木珠相互碰撞,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一股屬於江南藥谷、屬於那個已死之人的清苦藥香,順著這聲脆響,直直地鑽進了陸長風的鼻腔。
那是裴辭常年握在手裡的念珠!是那個死人在臨終前,親手褪下套在沈寧手腕上的遺物!
“轟——”
陸長風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斷了。
他眼底驟然爆開一團極度駭人的血絲,脖頸上的青筋如青蛇般猙獰地暴突而起。他死死盯著那串沈香木串,胸膛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被生生剜去內臟般難聽的吞嚥聲。
嫉妒。像是一萬把淬了毒的鋼針,順著他的血液瘋狂遊走,將他的五臟六腑扎得千瘡百孔。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死人,可以堂而皇之地佔據她最貼身的位置?憑什麼他裴辭死了,還能化作這陰魂不散的沈香,日日夜夜糾纏在她的脈搏上!
陸長風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那雙佈滿刀疤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五指不受控制地彎曲成爪。他的身體由於極度的憤怒和嫉妒而劇烈前傾,只要他再往前送出半寸,他就能輕而易舉地扯斷那串礙眼的念珠,把它連同那個死人的記憶,一起捏成粉末!
殺意與破壞慾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峰。
沈寧感受到了那股排山倒海般壓過來的戾氣。她沒有縮回手,也沒有任何防備的動作,只是微微垂下眼睫,用那雙比千年玄冰還要冷上三分的眸子,靜靜地、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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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更加急切的拍門聲響起來後,周明理打算去開門,卻不料身後蕭妖雪突然異常勾人的啊了一聲。
此時門內外的幾人都聽到,拍門聲戛然而止。
周明理也是上道之人,上前摟過蕭妖雪二人磕磕絆絆向著門口去,蕭妖雪快速將周明理的衣服扒亂。
“明理,這誰呀,大半夜的。”蕭妖雪控制了音量,讓門外之人恰好可以聽到。
“妖雪,沒事,我去看看,你累了回床上休息會,等我回來。”周明理也明白了蕭妖雪的意思,她這是要解釋為何她不在房間之中呀。
開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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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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