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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淬葯,劍指餘生_暗網重張劍指京(1)

暗網重張劍指京

江南的雨,在裴辭嚥氣的那一夜,徹底變成了血色。

三日。短短三日之間,原本煙雨綿軟的江南水鄉,被一張浸了血的黑色巨網,悄無聲息地扼住了咽喉。寧王蟄伏在江南各州府的三十七處暗樁、七個錢莊、四條運送兵器糧草的隱秘水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遭到了極其慘烈、不留活口的屠戮。

聽風閣“天”字號殺手,這支曾被沈家先祖用來刺探敵國軍情的絕密暗衛,在沈睡了三年後,終於被它們的主人以最決絕的姿態喚醒。

沒有留中不發,沒有徐圖後計。只有斬草除根的殺伐。

殘破的竹樓內,滿地的血汙已經被清理乾淨。那張裴辭生前常用的紫檀木案被移到了窗邊。

沈寧坐在輪椅上,肩上披著一件純黑色的鶴氅。這是這三年來,她身上第一次出現除了素白與月白之外的顏色。黑得深沈,黑得如同深淵,將她蒼白病弱的面容襯托得透出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幽冷。

“閣主。”青雀單膝跪在案前,右臂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青州水路的最後一批貨已經截下。寧王安插在江南轉運使身邊的探子,人頭昨夜已掛在了城門上。”

沈寧微微頷首。她的手指翻過一頁沾著血跡的密報,殘破粗糙的嗓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像極了刀鋒刮過枯骨:“寧王的糧道已斷,他若要起事,必定會急調西南大營的兵馬。傳信給西南的暗線,不必攔截,只需在他們的必經之路——落魂谷,埋下炸藥。”

她頓了頓,抬起眼眸,那雙清泉般的眼裡再無半點溫度:“我要西南大營的先鋒軍,有去無回,另外,把落魂谷的佈局,同步一份給京城留守的暗衛營。”

“是!”青雀領命,卻欲言又止地看向門外。

竹樓那扇被撞碎的門扉尚未修補,只掛了一層厚重的氈簾。透過氈簾的縫隙,隱約能看到一尊猶如鐵塔般矗立在廊簷下的黑色身影。

陸長風已經在那裡站了整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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