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舊案的事,慕容雪開始暗中查訪。但這條線牽扯到開國初年的舊事,宮裡的檔案早己被銷燬,民間的傳聞也零碎不成體系,查起來如同大海撈針。林逸塵知道這件事急不得,便暫時將注意力放回了王府的日常事務上。
這日午後,他正在偏廂整理許溪月送來的資金流向記錄,阿福忽然跑來稟報:“公子,王爺讓您去前堂。邊軍來人了,說是林將軍的女兒,奉旨入京稟報邊境軍情,順道來王府拜訪王爺。”
林逸塵放下手中的冊子,整了整衣襟,往前堂走去。
還沒進前堂,他便聽見裡面傳出一個清亮的女聲,帶著邊境特有的乾脆利落。“……北燕那邊倒是安分,就是邊境上最近不太平,等見了陛下我再詳稟。倒是王爺您,好些日子沒去邊境巡視了,母親唸叨了好幾回。”
林逸塵走進前堂,便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坐在慕容雪下首,端著茶盞大口喝茶。她大約十八九歲,穿著一身合體的玄色勁裝,料子是耐磨的粗綢,袖口和領口鑲著邊軍特有的暗紅色滾邊。勁裝的款式極為利落——雙肩完全裸露在外,曬成蜜色的肩頭線條結實而流暢;腰側也做了鏤空設計,露出一截緊緻的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腰間繫著一條寬皮帶,掛著一柄短刀,刀鞘上刻著邊軍的狼頭徽記。長髮沒有梳髻,只用一根皮繩高高束起,垂在腦後,襯得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邊軍將領的品級雖不及京中權貴,但在邊境卻是手握實權的封疆大吏。她這一身裝扮,既符合軍中將領乾脆利落的作風,也恰好體現了她的身份——不是京中那些養尊處優的貴女,而是在風沙裡磨出來的將領。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邊境夜空裡的星子。
“這位就是林公子?”她放下茶盞,大大方方地打量著他,目光從他嚴嚴實實的月白色長衫一首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我在邊境就聽說了——靖安王從京城青樓裡贖了個男倌,進府兩個月就把內務總管掀翻了。我還當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長得這麼斯文。”
林逸塵微微低頭。“林姑娘。”
“叫阿月就行。邊境不興京裡那套虛禮。”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比他矮了小半個頭,但氣勢一點不輸。她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邊境人特有的首率,“聽說你查賬很厲害,連周夫人二十年做舊的賬都能翻出來。我母親麾下有個管糧草的參軍,做的賬也是滴水不漏,每年朝廷派人去查都查不出問題,可我母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回頭你得教教我,怎麼從賬面上看出破綻來。”
林逸塵看著她眼底那毫無城府的熱切,忽然有些明白慕容雪為什麼讓他來見這位邊軍將領之女。阿月和京城裡那些笑裡藏刀的權貴不同,她的喜歡和討厭都寫在臉上,像邊境的風沙,刮過來時你清清楚楚地知道它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阿月姑娘過獎了。查賬無非是比對資料,發現異常。”他在她對面坐下,“不過邊境的糧草賬目和王府的內務賬目有所不同——王府的漏洞在採買和入庫的差額,邊境的漏洞,往往在運輸途中的損耗和戰時消耗的報批上。不知林將軍那邊,是哪一種情況?”
阿月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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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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