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清晨，雲霄被手機震動吵醒。

不是電話，是微信。張木發來的，一連五條。他眯著眼睛點開，螢幕的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第一條是一張截圖——微博熱搜榜截圖，第一名後面跟著一個“爆”字。熱搜詞是“雲霄助攻”。第二條是另一張截圖，一個體育博主發的比賽集錦，播放量顯示兩千三百萬。第三條是文字：“你又上熱搜了。這次是第一。”第西條是文字：“我爸說你現在比中國男足還火。”第五條是語音。

他點開語音。張木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那種她特有的、不太自然的語氣，像是在唸課文：“雲霄，你那個助攻，我們全班都看了。體育課的時候老師放了你的集錦，讓我們學習你的跑位。我覺得他們學不會。”

雲霄躺在床上，笑了。他回了一條：“你學了嗎？”

過了幾秒，張木回：“學了。跑了兩步就喘了。”

雲霄笑出了聲。阿萊克斯從對面的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

雲霄沒有再回。他開啟微博，熱搜第一名果然是他的名字。點進去，第一條是一個足球賬號發的長文，標題是《二十八號，從大連到諾坎普》。文章裡寫了他的年齡、他的出身、他拒絕皇馬的經過、他在國王杯客場的那次絕殺助攻。文章的最後一句話是：“中國足球等了一百年，也許就是為了等這個十五歲的孩子。”

閱讀量顯示八千七百萬。雲霄盯著那個數字，覺得不真實。他把手機放下，去洗漱。

早餐的時候，阿萊克斯終於醒了。他端著盤子坐到雲霄對面，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翹著。

“你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手機一首在震。”阿萊克斯咬了一口麵包。“我還以為地震了。”

“我關了靜音。”

“你沒關。你只是調成了震動。”阿萊克斯嚼著麵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中國有多火？我昨天搜了一下你的名字，結果出來了八百萬條結果。八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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