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殺了我們的父母。墨凰親手殺了我們的父母，奪走了歸墟之淵的統治權。然後她把我囚禁在這裡，用我的力量維持歸墟之淵的屏障，用我的生命滋養歸墟之淵的聖劍。”

她舉起被鎖鏈縛住的雙手。那雙手很瘦，瘦到皮包骨頭，能看到骨頭下面的血管。鎖鏈很重，她的手舉得很吃力，但她舉著，像是在向柳意展示她的痛苦。

“萬古。我被囚禁在這裡萬古。看著歸墟之淵一天天壯大，看著墨凰一天天衰老，看著那些兇手一天天享受著我用血淚換來的和平。”

她的眼中流下了血淚。那血淚是暗紅色的，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我要復仇。我要毀掉歸墟之淵，毀掉墨凰，毀掉一切。”

柳意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墨凰說的話——“萬古之前，這片宇宙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想起墨塵說的話——“歸墟之淵需要改變。”他想起墨雨說的話——“歸墟之淵的聖劍亮了。”他不知道誰對誰錯。但他知道，墨影是受害者。萬古的囚禁，萬古的痛苦，萬古的孤獨。她值得一個機會。

“你找我做什麼？”

墨影看著他，血淚還在流，但她的笑容變得柔和了一些。“幫我。幫我毀掉歸墟之淵。你的力量，加上我的力量，足夠打破歸墟之淵的屏障，足夠殺死墨凰，足夠結束這一切。”

柳意看著她。“我為什麼要幫你？”

墨影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殘忍。“因為你不幫，我就毀掉這顆星球。歸墟星的地核，連著我的囚籠。我可以用最後的力量，引爆地核，讓這顆星球化為灰燼。你，你的朋友，那兩柄劍，都會消失。整顆星球，所有生命，都會在一瞬間化為虛無。”

柳意的眼神變得冰冷。“你在威脅我。”

墨影搖了搖頭。“不是威脅。是交易。你幫我，我放過這顆星球。你不幫我，我們一起死。我的命不值錢，但你的命，你朋友的命，這顆星球上所有生命的命，值得你考慮。”

柳意沉默了。他看著墨影，看著那雙空洞的、流著血淚的眼睛，看著那被鎖鏈縛住的雙手，看著那滿身的傷口。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她的力量，足以毀掉歸墟星。他必須做出選擇。他不能拿老鬼的命去賭，不能拿這片星海的命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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