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拓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柳意，目光中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懷疑、信任、擔憂、敬佩。最後，他嘆了口氣。

“我不信。但蘇婉清信你，所以我信你。”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湖。湖面平靜，那兩顆衛星的倒影在水中輕輕晃動。遠處森林裡，偶爾傳來幾聲鳥叫。“聯盟需要你。”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是需要你的劍，是需要你的經驗。我們需要知道歸墟之淵的實力，需要知道他們的弱點，需要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們再來，我們該怎麼應對。”

柳意沉默了一息。“他們不會來了。”

韓拓轉過身，看著他。“你確定？”

柳意想了想。“不確定。但墨凰答應了我。她不會輕易違背承諾。”

韓拓點了點頭。“那就好。但我們不能只靠她的承諾。我們得做好準備。萬古以來，歸墟之淵毀滅了無數文明，每一次都是在對方放鬆警惕的時候。我們不能重蹈覆轍。”

他走回桌邊，從懷裡取出一枚小小的、銀白色的資料晶片，放在桌上。晶片很小，只有指甲蓋大，表面刻著探索者聯盟的徽章。它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銀光。

“這是聯盟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歸墟之淵的情報。不多，但也許對你有用。有一些是從歸墟之淵逃出來的囚徒的證詞，有一些是在邊境星域觀測到的黑色戰艦的活動記錄，還有一些是對歸墟之淵力量的分析和推測。蘇婉清說，你是唯一一個活著從歸墟之淵出來的人，你的判斷比任何情報都重要。”

柳意看著那枚晶片。“為什麼給我？”

韓拓看著他。“因為你見過他們。因為你和他們談過。因為你活著回來了。整個聯盟，整個第七扇區，整個星海，只有你一個人能做到這些。我們信任你。”

柳意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枚晶片，看著它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然後他伸出手，拿起了它。晶片入手微涼，很輕，但他知道，裡面承載的是萬古的罪孽，是無數被毀滅的文明的哀嚎，是這片星海未來的希望。

“我會看的。”

韓拓點了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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