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家是雷州城新貴,和各行各業牽扯頗深,再加上赤眉的餘蔭,至少不會短時間裡崩塌。重明襄禎雖然一心尋求真相甚少管理家族事宜,對祖宗子弟缺少約束以至於造成許多錯事,但他本身並沒有做出任何法理上不可原諒的過錯,因此無論是撫遠侯還是百姓們都不會平白無故地往他身上羅織罪名。”
虛弱的暈眩感讓洛錦的聲音聽起來緩慢又平穩,王琴聽在耳中也漸漸被這種平靜所感染而平息下來。
“罪魁禍首重明綾,他欺侮的女孩不只有小九一個,先前一直是白家兩姐妹為他遮掩這才沒有爆出來。如今,他的保護傘已經伏法,他自然也逃脫不了。至於重明康,我們在白家府邸裡的一口枯井裡發現了那孩子,在他身上還發現了白玲芫的珠釵。”
在張顯鋒自縊破局的前幾日洛錦和姜淵鶴夜探白府,最大的收穫就是發現了井中的可憐孩子。他們聽見回家省親的白玲芫毫不在乎地向白家家主撒嬌,又一邊嫌棄這孩子日夜哭鬧煩的慌。
“怎會……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誒。”
好像所有想說的想問的話都成了句尾那一聲輕輕的嘆息。這個世界上與小九有關的人,王琴算來算去好像就只剩下自己一個,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此時的心情,說難過好像太淺顯,說怨恨好像又過於單一。
洛錦知道這種感覺,是無法表達的遺憾,遺憾正義的遲來,也遺憾沒能好好告別。
“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將來會好的。”
她拍拍王琴的肩膀,就像是她想對雷州城裡的普通百姓說的那樣。他們不必知曉天音閣的存在,不必知曉重明襄禎為尋求天音閣殘忍殺害手下真相而徹夜難眠的每一個春夏,也不必知曉赤眉是懷著怎樣的對這片土地上人民的憐愛而決然赴死的心境。
他們不必去承擔這樣沈重的情感,洛錦想,這也是赤眉所希望的。
那個從很年輕的時候開始就與死亡打交道的女人,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貴和脆弱。曾經作為豐都的殺手,她是無往不利的強者。後來帶著友人的孩子遠赴他鄉,她成了一個會憂心會苦惱的普通人。
但是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赤眉的心裡仍然是這些讓她變得軟弱,變得像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普通人一樣的人們。她對這片土地的深情不會隨著她的身殞而消亡,她所設立的學堂,救濟過的百姓,都會成為她對這片土地愛的延續。
這樣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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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精心設計的豪門盛宴,未婚夫單膝下跪跟她的妹妹求婚,她被剝奪繼承權,成為席家聯姻的籌碼,打包送入虎口。
她心寒似鐵,一刀穿肩而過,葬送所有恩情,轉身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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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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