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薇回到通訊科後,把那隻舊簧片裝在了自己每天練習用的電鍵上。簧片很薄,觸鍵力度需要調輕半檔,他花了兩天時間才適應。小秦在課堂上教標準發報手法時,白念薇就用這隻電鍵練,手指不敢壓得太重,手腕懸得比平時更高,收尾短點敲得格外小心。有幾次小秦走到他身後聽了片刻,什麼也沒說就走了。白念薇知道她在觀察,但他沒有解釋。
週末他又去了雨花臺。這一次沒有帶電鍵,只帶了一本空白筆記本和一支鉛筆。餘福生照例在碑林裡掃墓,見他來了,把掃帚靠在枇杷樹幹上,在石階上坐下來等他開口。白念薇把筆記本翻開,說他想把白衍之的那個“畫圈”手法記下來,但不知道怎麼描述。餘福生把旱菸袋點上,抽了一口,說那個畫圈不是用筆畫的,是用手腕畫的。他在空氣裡比劃了一下——手掌放在膝頭,手腕輕輕一轉,劃出一個看不見的圓,然後恢復原位。餘福生說你叔公白小川練這個動作練了半年才掌握,你姑奶奶白薇沒有練過,她的手法太輕,畫不出圈來。白念薇問為什麼白衍之要教這個。餘福生說因為白衍之在重慶的時候發現,發報的時候如果一首保持同一個節奏,手指會僵,程式碼會走形。畫一個圈能幫手腕復位,下一組碼就能回到原來的力度。這個動作在標準教材裡被刪掉了,因為看起來多餘,但白家的人用了很多年。
白念薇在筆記本上畫了幾道弧線,試著用文字描述那個動作,寫了幾行又塗掉,覺得不對。餘福生說你不用寫,你就練。練到你發報的時候不用想,手腕自己會畫。白念薇合上筆記本,把鉛筆擱在石階上,把右手放在膝頭,學著餘福生剛才的樣子,用手腕在空中輕輕一轉。他轉了十幾下,覺得手腕有些酸,但動作己經比剛才順了。餘福生說這就是白家的手法——你在發報的時候加上畫圈,你的碼就跟別人的不一樣。別人聽你的報碼,聽不出那個圈,但能聽出你的節奏穩。白薇當年在上海就是靠這個節奏辨認自己人的訊號。白念薇問白薇也畫過圈嗎。餘福生說她不畫,但她聽得出來。你叔公白小川在部隊裡教新兵,第一課就教畫圈。白念薇問白小川有沒有提過白薇。餘福生說提過。白小川說你姑奶奶發報的時候從來不畫圈,因為她的手指太輕,畫不出來,但她會在每發完一組碼以後停一停,那一停就是她的圈。
白念薇把右手放回膝頭,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餘福生:“我姑奶奶死的時候,手指上還有繭嗎?”餘福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有,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塊硬結,是當年在電訊訓練班被電鍵簧片夾過留下來的。她發報的時候那個硬結頂著鍵鈕,力度偏輕,收尾點特別短。白念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面也有一塊硬結,是練習時磨出來的。他說我也有。餘福生把旱菸袋在鞋底磕了磕,站起來拿起掃帚,說這就對了。白家的人手指上都有這塊繭,這是傳家寶。
從雨花臺回來後,白念薇在通訊科的練習室裡關了一整天。他把白薇舊簧片裝在自己電鍵上,按照餘福生教的方法練習畫圈——每敲完一組碼,手腕輕輕一轉,回到原位,再敲下一組。剛開始他畫圈畫得歪歪斜斜,碼也跟著散了,小秦在隔壁辦公室聽見他反覆發同一組測試碼,走過來看了一眼。白念薇停下來,手指搭在鍵鈕上,等著她開口。小秦在門口站了片刻,說繼續練,然後轉身走了。白念薇重新開始,畫了十幾遍圈,手腕漸漸找到了那個看不見的弧線。他發了一組短碼,節奏比之前穩了些,收尾短點敲得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動作。他停下來,手指從鍵鈕上抬起,在膝頭輕輕握了握。
當天下午,小秦把白念薇叫到辦公室,讓他把最新修訂的培訓教材附錄翻到最後一頁。那一頁原本是空白的,現在上面多了一行小秦的鋼筆字:“白家發報手法——每敲完一組碼,手腕畫圈復位。此動作由白衍之創,白小川傳,白念薇續。”小秦說這一頁是要裝訂進新教材的,白念薇的名字會印在上面。白念薇低頭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小秦能不能把白薇的名字也加上。小秦說白薇不畫圈。白念薇說不畫圈也是白家的手法,她停下來那一停就是她的圈。小秦看了他一會兒,從筆筒裡拿起鋼筆,在白小川名字後面添了一行小字:“白薇以停代圈,手法更輕,辨識度更高。”寫完她把筆擱下,把教材合上,說好了,這一頁定稿了。
白念薇把教材遞還給小秦,站起來準備走。小秦叫住他,從抽屜裡取出一隻小盒子遞過去。白念薇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銅板,正面朝上,邊緣的刻痕極深。小秦說這是方太太昨天託人送來的,說白念薇第一次去雨花臺報到,這枚銅板給他做個紀念。白念薇把銅板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刻著一朵極小的梔子花。他把銅板收進口袋,對小秦說了聲謝謝,轉身走出辦公室。走廊盡頭的窗外,秦淮河上的畫舫在夕陽裡閃著金光,鼓樓菜市場的喧鬧聲從遠處飄來。白念薇站在窗前把銅板又摸出來看了一遍,銅板邊緣的刻痕硌在指腹上。他想起餘福生說的那句話——不管走多遠,最後都要回到原點。他把銅板放回口袋,轉身朝練習室走去。練習室裡那臺電鍵還在等著他,舊簧片上的磨痕還在,他要把畫圈練到骨頭裡,練到發報的時候不用想,手腕自己會畫。窗外,雨花臺方向的松柏林在夕陽中泛著深綠色,像一片永遠不會褪色的舊布。而白念薇坐在電鍵前面,手指搭在鍵鈕上,手腕輕輕一轉,敲下了第一組碼。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不允許她退,也不允許她咬緊牙關...
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溫婉高貴的女性vs高冷矜貴權臣
季含奕十四歲家道中落,十六歲拿着婚書嫁入清貴世家謝家。
結婚三年後,雖然丈夫冷淡,但她也履行了妻子的職責,只為做一個好賢婦。
她的丈夫芝蘭玉樹,朗朗君子,前途無量。
大家都說她應該知足,畢竟家裡沒有靠山,能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但在一個雪夜裡,當丈夫再次為他心中的女人拋棄她時,突然醒來,她的丈夫從不愛她。
所以在她19歲的時候,在丈夫嘲笑她會後悔的聲音中,固執地拿着離書獨自離開。
季含義想和離開後,帶着母親去江南經營店鋪,過着安全乾凈的生活。然而,出身北京世家最珍貴、最冷清的天之驕子卻突然說要娶她。
沈肆如寒夜觸不可及的高懸明月,出生高貴,地位高權重,也以冷麵無情、難以接近而聞名,但他說:“你可以考慮兩天是否願意嫁給我。”
但心底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話:如果你不想,我就再等你。
季含義不知道,沈思,一萬年的寒冰,早在她年輕的愛的種子里就被她感動了,對她的疏遠充滿了剋制和深情,甚至對她的佔有也隱藏得很好。
【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主角:阿奴婁玄毅阿奴
《腹黑世子vs清純姑娘+天生神力+輕鬆+不虐+》阿奴出生在一個貧窮到連飯都吃不飽的家庭,偏偏弟弟妹妹同時生病,家裡又窮的叮噹響,沒辦法,只能把自己賣給了廣陵王府當奴婢,聽說大戶人家的主子可難伺候了,一旦被主子們相中抬成姨娘,那早晚得被主母給弄死了,因此她不想當姨娘,便給自己剪了一個極為醜陋的西瓜頭,擋住了好看的眉眼,本以為這樣不會有人注意到她了,沒想到一進王府,就被大魔頭世子要了過去,為了不出錯,她盡量少說話多幹活,可她越不想出錯,鬧的笑話就越多,也成功的引起了世子的注意力,發現了她天生神力的潛能。
婁玄毅:想賺錢嗎?
阿奴:想!
婁玄毅:只要你按我要求做,這些錢都是你的。
阿奴:世子,您說話可得算數!
[智商在線]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全家重生火葬場] [黑蓮女主] [真假千金]
我是侯府的養女。我從小就被教導要為侯府奉獻一生。
大哥要娶青樓花魁,我強烈反對,成功的大哥卻說:是你傷害了我失去了一生的愛!
二哥腿傷嚴重殘疾,我為鬼醫試毒換取看病機會,保住了二哥的腿。
獲得戰功的二哥卻嫌我多管閑事。
妹妹喜歡窮書生,我從中阻止,分析利弊,強行斬斷這段惡緣。
結婚後的小妹妹一邊享受高門富貴,一邊恨我入骨。
侯府花了很多錢,我掙的錢保持體面,供全家揮霍。
家人卻認為我拋頭露面,損害了侯府的名聲。
什麼都沒做,只會說好話的真千金卻被全家人捧在手心。
雖然我被埋怨了,但我仍然無怨無悔地為家人努力工作
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家人的愛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合謀毒殺了我,只是因為真千金看上了我的未婚夫
侯府回歸顯赫,他們不需要我的努力
他們搶走了我的婚姻,佔領了我的財產,污損了我的名聲
我付出了這麼多努力。最後,我沒有得到家人的憐憫
幸運的是,我重生了,重生在侯府飛黃騰達前夕,...
【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穿越周朝。
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穿越周朝。
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