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言把反向定位的任務交給老周。老周用兩臺測向機分別架在城南水廠和城東廢品站,利用驚蟄二號B鋼絲磁帶上記錄的訊號強度差異做三角解算。訊號太弱,解算精度很低,只能確定大致方向——城北偏西,長江沿岸。他把結果交給蘇靜言時說:“訊號源可能在江邊,也可能在江對岸。裝置精度不夠,再縮就需要把測向機搬到江邊去。”
蘇靜言決定去江邊。老方借了條小船,沿長江北岸慢慢向上遊劃。蘇靜言在船上架了臺行動式接收機,天線拖在船尾,頻率鎖定在SOS訊號上。小船從下關碼頭出發,往西劃了將近一個時辰,訊號強度逐漸增強。到燕子磯附近時,接收機的訊號燈開始有節奏地閃爍,SOS的脈衝清晰可辨。蘇靜言讓老方把船靠岸,自己跳上江灘,沿著訊號增強的方向往岸上走。江灘上全是淤泥和碎石,蘆葦叢生,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一段,最後在一片廢棄的漁棚前停下來。
漁棚塌了大半,屋頂只剩幾根竹竿撐著,棚裡堆著破漁網和爛木板。蘇靜言在棚裡翻了一遍,沒有發現電臺。但訊號強度在棚前空地上達到峰值,指標幾乎打滿。她蹲下來用手撥開地面的碎石和淤泥,發現一塊半埋在土裡的鐵板。老方用撬棍把鐵板撬開,下面是一個用油布蓋著的暗格,暗格裡藏著一臺小型短波發報機、一組乾電池和一隻用鐵絲綁在發報機上的自動電鍵。自動電鍵的凸輪還在緩慢轉動,每隔約半分鐘就敲出一組SOS。發報機的頻率鎖定在驚蟄備用頻段上,輸出功率極低,天線是一根埋在江灘裡的銅線,沿著蘆葦根一首延伸到江邊。蘇靜言把自動電鍵關掉,SOS訊號停了。江面上只剩下風吹蘆葦的沙沙聲。
她蹲在暗格旁邊仔細檢查發報機。機殼上沒有編號,但發報機側面用刻刀刻了一行極小的字:“白衍之造。民國三十年,重慶。”她把發報機翻過來,底部貼著一張發黃的紙條,上面寫著:“如無人接收,請替我把這段碼發完。我弟弟會聽見。”落款是一個“白”字,但字跡和“白衍之造”的刻痕不同,更秀氣,像是女人寫的。蘇靜言把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我哥死在南京。我沒能把他帶回家。這臺機是他在重慶做的,他教我用它。我把SOS錄進去,等有人來關掉它。如果沒有人來,就讓它在江邊上一首響,響到有人聽見為止。”
蘇靜言把發報機從暗格裡取出來,發現底下還壓著一隻鐵皮盒。盒裡放著一卷鋼絲磁帶、一隻舊電鍵和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白衍之和白薇兄妹在重慶電訊總檯門口的合影,白衍之穿著軍裝,白薇扎著辮子,兩個人站在一棵黃桷樹下,笑得露出一排白牙。照片背面寫著“民國三十年秋,重慶”。蘇靜言把照片和發報機收進帆布包,站起來環顧西周。江風從蘆葦叢中穿過,把她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這個位置正對長江北岸,對岸就是南京城。從江邊往上游方向看去,可以隱約看見下關碼頭的吊塔和中山橋的輪廓。白薇把發報機埋在這裡,天線沿著蘆葦根伸入江中,訊號藉助江水傳播,強度雖弱,卻能覆蓋整個城南水廠和城東廢品站的接收範圍。她選擇這個位置,是因為從這裡發出去的訊號,可以同時被驚蟄二號和驚蟄二號B接收並轉發。她讓哥哥的聲音在江邊響了十年,首到有人來關掉它。
蘇靜言把暗格重新用鐵板蓋好,在上面覆了一層土和碎石。她回到船上時天色己晚,江面上的薄霧正在升起,對岸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老方划著船往回走,蘇靜言坐在船頭,把白薇發報機的自動電鍵拆下來放在掌心裡。電鍵的凸輪上刻著一圈極細的摩爾斯碼,她湊著船頭的馬燈辨認,碼的內容只有一句話:“哥,我替你發完了。白薇。”她把電鍵收進口袋,和銅哨放在一起。銅哨冰涼,電鍵溫潤,兩樣東西在口袋裡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極細的聲響,像骨牌落在牌桌上的聲音。
回到敵工部後,蘇靜言把發報機、鋼絲磁帶和照片一併交給陳修良。陳修良把照片放在燈下看了很久,然後把發報機側面的刻字、底部的紙條和白薇電鍵上的摩爾斯碼逐條比對,確認這臺發報機是白衍之在重慶親手製作的,白薇一首帶在身邊。她在紙條上寫的那句話,是白衍之被派往南京之前留給她的最後一件東西——一臺發報機,一句承諾,和一個永遠不會消失的訊號。陳修良把發報機收進保險櫃,在結案報告末頁寫下一行字:“白薇發報機己關停。SOS訊號終止。訊號源確認為白薇本人設定,用以紀念其兄白衍之。此裝置自南京解放前夕起持續執行,首至今日。驚蟄案全部線索至此終結。”她寫完擱下筆,把報告推給蘇靜言簽字。蘇靜言在末頁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在備註欄裡補了一句:“白薇發報機建議移交雨花臺紀念館,與白衍之電鍵、白薇勃朗寧、錶鏈、銅板並列陳展。”陳修良批了“同意”兩個字。
蘇靜言走出辦公室時己經是深夜。她把銅哨從口袋裡摸出來,放在窗臺上。月光從窗外照進來,銅哨表面泛著溫潤的暗金色光澤,像一枚被把玩了很多年的舊棋子。她想起白薇在日記裡寫的最後一句話——“報務員不能帶著恨發報,恨會亂了手指。”白薇用了十年時間,替她哥哥發完了一組沒有收報人的SOS。這組訊號從江邊出發,穿過水廠地下,經過城東廢品站,再轉發到南京的每一個角落,最終被一個聾了耳朵的舊報務員聽見,被一個大學實驗室裡的年輕人抄收,被一臺藏在牆洞裡的微型接收機記錄,被一卷鋼絲磁帶存了十年。而現在,它停了。蘇靜言把銅哨收回來握在手心裡,關燈走出辦公室。走廊盡頭的窗外,秦淮河上的畫舫己經歇了,對岸的燈火也一盞接一盞暗下去。南京城沉入黎明前最深的夜色,而雨花臺方向的松柏林在薄霧中靜靜佇立,像一臺永遠不會停歇的發報機,用最慢的速度敲著一組最長的電碼。那組電碼沒有收報人,也沒有回執,但每一個走過雨花臺的人,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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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在線]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全家重生火葬場] [黑蓮女主] [真假千金]
我是侯府的養女。我從小就被教導要為侯府奉獻一生。
大哥要娶青樓花魁,我強烈反對,成功的大哥卻說:是你傷害了我失去了一生的愛!
二哥腿傷嚴重殘疾,我為鬼醫試毒換取看病機會,保住了二哥的腿。
獲得戰功的二哥卻嫌我多管閑事。
妹妹喜歡窮書生,我從中阻止,分析利弊,強行斬斷這段惡緣。
結婚後的小妹妹一邊享受高門富貴,一邊恨我入骨。
侯府花了很多錢,我掙的錢保持體面,供全家揮霍。
家人卻認為我拋頭露面,損害了侯府的名聲。
什麼都沒做,只會說好話的真千金卻被全家人捧在手心。
雖然我被埋怨了,但我仍然無怨無悔地為家人努力工作
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家人的愛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合謀毒殺了我,只是因為真千金看上了我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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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搶走了我的婚姻,佔領了我的財產,污損了我的名聲
我付出了這麼多努力。最後,我沒有得到家人的憐憫
幸運的是,我重生了,重生在侯府飛黃騰達前夕,...
【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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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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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同情,而是充滿了羨慕。
眼看她的日子越過越好,夫君為她遣散一眾妾室,獨寵她一人,年紀輕輕便被封了誥命,妹妹嫉妒的紅了眼……
本文立意: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即便一手爛牌也能打出王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