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退出之後反管控聯盟核心散了，五方勢力無法再用統一時空基準協同破入。但他們各自手裡都有萬古大地座標資料。聯盟殘餘分化為兩股。一股是三個戰鬥文明，闕退出後失去協同核心，各自退回自己的時空斷層。另一股是資源掠奪型僱傭兵團加上新勢力裡沒有跟著闕一起退出的幾個前軍團成員。僱傭兵團首領叫礱，蠻力型法則持有者，在交匯區僱傭兵圈子裡以接高風險任務出名。闕退出後他成了殘餘勢力實際頭目。他手裡有闕留下的部分時空通道技術資料，不夠架設時間基準信標，但足夠開啟單方向時空裂縫。他把座標資料在交匯區地下情報網裡公開售賣，誰出價最高就替誰開一條直達環形中心的單方向裂縫，當代駕收費開鎖。截至昨天已有多個勢力購買。礱賣的座標資料是闕留下的版本，定位精度誤差不超過半尺。但他沒有時空法則技術支援，開裂縫位置無法精確控制，裂縫可能開在環形中心任何位置，包括封印正上方。”零說。

“裂縫撕在封印光壁上，時空封印和外來裂縫產生法則衝突，封印衰減曲線被打亂，時間流速失控，封印內的彎刀客會在瞬間承受完全的時間跳變。封印會在短時間內從內部碎裂。彎刀客會死。”程御把短刃擱在膝蓋上，在零鋪開的情報頁上點了封印正上方的位置。

沈辭蹲下來看著那張情報頁。“礱賣座標資料是闕退出之後的事。闕退出前有沒有把封印裡有彎刀客的事告訴礱。”

“闕沒有。反管控聯盟內部情報共享機制很鬆散。闕是首席時空師，只負責技術層面，座標資料、時間基準信標、時空通道技術支援。彎刀客是闕透過保密委託協議以匿名方式僱傭的，任務細節只有闕本人知道。礱拿到的是闕留下的技術資料和座標資料，不包括彎刀客的任務檔案。他不知道封印裡有活人。”零說。

“他不知道，那就告訴他。”姜竹站起來把劍拔起扛在肩上，“往礱的地下情報網裡發一條公開訊息：萬古大地環形中心時空封印內封有四名被反管控聯盟遺棄的僱傭兵，封印光壁衰減曲線已納入管控方保護範圍。任何破壞封印完整性的行為視為對管控方宣戰，同時視為對被封印者性命的蓄意傷害。建議所有購買了座標資料的勢力在使用單方向裂縫前評估封印受損風險。署名玄門禁地三人。”

“這條訊息發出去，購買資料的勢力會評估風險和收益。如果風險超過收益，他們會放棄使用裂縫。礱會因為顧客退貨失去收入來源。在交匯區僱傭兵圈子裡被人公開點名警告是極大的名譽損失，他必須回應，否則以後沒人找他接單。”零說。

“那就等他來。”姜竹把劍尖點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環形中心、封印位置、預警層節點分佈。他在封印正上方畫了一個圈。“環形中心其他位置布預警層，封印正上方留空。給他一條通道直通封印上空。他來了之後第一個看到的是封印光壁，第二個看到的是我站在封印前面。我要當面告訴他封印裡有四個活人，四個被他盟友當成一次性信標的活人。然後看他怎麼選。走還是打，他自己定。”

零看著姜竹畫的簡圖，把資料夾裡最後一頁紙抽出來。是時空長河維護聯盟的航道共享權正式申報表，表格上方已蓋好聯盟官方認證印章。

“第一件，正式申報航道共享權。時空長河維護聯盟確認萬古大地座標管控權歸屬玄門禁地三人。根據航道安全維護公約，萬古大地時空錨點漂移方向經過交匯區第三和第四主航道之間的航線緩衝區。聯盟希望在緩衝區範圍內設定航道共享中轉站，便於交匯區各文明進行時空補給。中轉站選址、規模、管理許可權由管控方和聯盟協商確定。聯盟承諾不干涉萬古大地內部事務，不派駐任何軍事力量進入萬古大地領空。”

姜竹接過申報表看了一遍。表格很厚，密密麻麻列滿條款，核心就三條：聯盟在航道緩衝區內設中轉站，管控方擁有中轉站管理權，聯盟不派兵。他提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名，沈辭和程御也簽了。姜竹把表格遞給零。

“簽了。中轉站選址和管理方案由溯零和聯盟協商確定。中轉站管理權歸玄門禁地。聯盟可以派觀察員，不能派兵。另外，中轉站的管理辦法里加一條，中轉站運營產生的時空法則資料，由秩序法則全程記錄，三方同步存檔。聯盟、管控方、測繪師各持一份。礱這種當代駕賣座標的非法運營，如果有任何勢力利用中轉站作為跳板進行非法時空通道運營，資料記錄裡會有痕跡。中轉站是航道共享用的，不是給非法運營當代駕的。規矩從第一天就立好。”姜竹說。

“這條我和溯零去協調。測繪師族群應該會支援三方資料同步存檔，溯零對時空封印被當成定位信標這件事一直很在意。三方同步存檔能防止中轉站被濫用。”零把申報表收回資料夾，站起來準備走。

“等一下。”姜竹叫住他，“彎刀客頭領的父親是第七軍團退役兵。你以前也是第七軍團的戰術分析師。他的檔案在自由械鬥士聯盟資料庫裡，你有許可權查閱但你沒查。你說漏查士兵的家庭背景是傲慢。這話是你來之前就想好的，還是看到那三行字之後才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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