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龍井修復後的第二天，北京下起了秋雨。

雨不大，淅淅瀝瀝，將城市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水霧中。林硯和玄青藏身在西環外一處老舊小區的地下室裡——這是玄青多年前置辦的安全屋之一，不起眼，但設施齊全。

“沈墨書……”玄青對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查不到任何有效資訊。‘焚書’組織的顧問，但公開資料庫中沒有任何與這個名字匹配的可疑人物。要麼是假名，要麼……他有極高的許可權，能完全抹除自己的存在痕跡。”

她調出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是昨夜鎖龍井附近地鐵站入口的攝像頭拍到的。畫面中，沈墨書撐著黑傘走進雨幕，身影在路燈下顯得從容不迫。但從那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和背影。

“他昨天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檢修口，說明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林硯坐在簡易行軍床上，擦拭著鎮嶽劍。劍身黝黑，但在他指尖觸碰時，會泛起極淡的暗金色紋路，彷彿在呼吸。

“不止。”玄青轉過身，臉色凝重，“我檢查了安全屋周圍的警戒符籙，有被‘觸碰’過的痕跡。很輕微，很隱蔽，但確實存在。有人在我們離開後不久，就來過附近，而且用某種方法繞過了大部分警報。”

她走到牆邊，指著貼在牆角的一張黃符。符紙邊緣，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焦痕。

“這是‘窺影符’，能記錄最近十二小時內的能量波動。焦痕的形狀……是某種高頻精神掃描留下的。對方在尋找我們，而且手段非常專業。”

林硯的心沉了下去。

三天。沈墨書給了三天時間考慮。但從現在的情況看，這三天絕不是讓他們安靜思考的緩衝期，而是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們是老鼠，而“焚書”是那隻從容不迫的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林硯說，“沈墨書說要合作，但真正的目的肯定是鎮嶽劍，還有其他神器。一旦交出，我們就沒有任何籌碼了。”

“而且‘合作’本身可能就是陷阱。”玄青接話，“‘焚書’的理念是徹底斬斷神代，消滅所有超凡。我們這些覺醒者、守夜人，在他們眼中，本身就是需要清除的‘舊時代殘餘’。所謂的合作，恐怕只是為了更方便地控制、研究，然後……”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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