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宮現狀

崇禎九年的春天來得有些遲，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晨霜。坤寧宮的暖閣裡，周皇后正端坐在紫檀木雕花榻上，手裡握著一卷《女誡》，目光卻落在窗外那幾株遲遲未開的玉蘭樹上。

“娘娘。”貼身宮女翠縷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一盞剛沏好的六安瓜片放在榻邊的小几上，“各宮的主子們都己經在偏殿候著了。”

周皇后放下書卷，微微頷首。她的面容依然端莊秀麗，只是眼角多了幾絲細紋——那是這六年來操持後宮、憂心國事留下的痕跡。自崇禎三年入主中宮，她向來以賢德著稱，六宮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不在皇帝面前爭寵邀功。可最近這半年，宮裡的氣氛卻隱隱有些不同。

偏殿裡，幾位嬪妃己經落座。袁貴妃坐在最上首的位子，手裡把玩著一串翡翠十八子，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是兵部侍郎袁崇煥的侄女，三年前入宮，因家世顯赫又生得明豔，很快就被封為貴妃，在後宮中地位僅次於皇后。

“袁姐姐今日氣色真好。”坐在下首的王選侍奉承道，“聽說皇上昨兒個又賞了姐姐一對和田玉鐲子？”

袁貴妃漫不經心地轉了轉手腕上的翡翠珠子：“不過是尋常賞賜罷了，有什麼好說的。”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倒是聽說……那兩個‘民間來的’，最近可是風頭正勁。”

這話一齣，殿內的空氣頓時凝滯了幾分。

王選侍尷尬地笑了笑：“袁姐姐說的是沈姑娘和秦姑娘吧？她們確實……為朝廷立了些功勞。”

“功勞？”袁貴妃輕哼一聲，“一個在戶部算賬，一個在水師打仗，這算哪門子的功勞？咱們這些正經選秀入宮的女子，哪個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個不是家世清白、門第顯赫？她們倒好，仗著皇上寵信，竟敢在後宮走動，真是壞了祖宗規矩。”

坐在角落裡的李淑女小聲嘀咕：“可不是嘛……上個月皇上還在乾清宮召見沈姑娘，一談就是兩個時辰。這哪是後宮女子該有的樣子？”

“還有那個秦玉瑤。”王選侍接話道，“一個女兒家，整天穿著戎裝，跟一群水師將領混在一起，成何體統？聽說她在福建打仗的時候，還親手斬殺過海盜呢……”

“殺氣太重。”袁貴妃冷冷道，“這樣的女子，怎能留在皇上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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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決風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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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典封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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