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身邊的趙二柱，也輕輕碰了碰咱的胳膊，小聲說道，語氣裡滿是疑惑：“張臺，俺心裡也裝著這個疑問，俺老家的鄉親們，都是種地的，沒讀過書，不識字，不懂啥革命道理，咋能參與到國共合作中來，咋能借鑑旅歐的經驗咧？等會兒先生讓提問，你可得幫俺問問，替鄉親們問問。”咱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放心，二柱，俺也正想問問先生這個問題，這不僅是你的疑問，也是俺的疑問，更是咱老家所有工農鄉親的疑問，是千千萬萬工農群眾的疑問，必須問清楚。”

約莫一個時辰後，先生結束了講學，放下手中的講義和報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諸位，今日的講學便到這裡。關於國共合作、關於旅歐經驗，大夥若有疑問、有想法，都可大膽站起來提問，俺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藏私。”

先生話音剛落，講演堂裡便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同學們和同志們都低著頭，皺著眉頭思索，一時之間，沒人起身提問。張大山悄悄推了推咱的胳膊，小聲說道：“阿房，快問！你自小跟工農打交道，最懂他們的難處，這問題你問最合適，先生肯定樂意解答，肯定能給咱指條明路！”張春生也點了點頭，湊到咱身邊，小聲說道：“對，張臺，快站起來提問，這問題關乎工農，關乎革命根本，必須問問清楚，弄明白咋幫工農弟兄們。”

咱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羊毫筆，手心都冒了汗，想起自己老家的工農鄉親，想起身邊弟兄們的期盼，也想起自己心中的疑惑，便不再猶豫，緩緩站起身來。咱身姿挺拔，語氣堅定而謙遜，沒有絲毫侷促，大聲說道：“守常先生，學生張臺，又名張阿房，是陝西糧店之子，自小在老家跟工農鄉親打交道，深知他們的難處。今日聽先生講學，學生深受啟發，也深知旅歐經驗的寶貴。只是學生斗膽提問，旅歐經驗如此寶貴，國共合作關乎革命前途，可廣大工農群眾，大多未曾識文斷字，終日埋頭勞作，不懂那些複雜的革命道理，他們該如何參與到國共合作中來？該如何學習借鑑這些旅歐經驗，為革命出一份實實在在的力？”

咱說完，講演堂裡又靜了下來，同學們和同志們都轉頭看向守常先生，等著先生的回答，連大氣都不敢喘。咱也微微低頭，心中雖有幾分忐忑，卻也堅信，這個問題關乎工農、關乎革命根本，值得一問，必須一問。身邊的弟兄們，也都替咱捏了一把汗，張大山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期待，趙二柱也抬起頭，緊緊盯著先生，等著先生的解答，眼裡滿是期盼。

可沒想到，守常先生眼睛一亮，當即拍著手，大聲說道，語氣裡滿是讚許，眼神中也透著欣慰：“好！問得好！張臺同學，你這個問題，問到了革命的根本上！問到了點子上！”先生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這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疑問，更是無數進步青年、無數革命者心中的疑問，更是關乎革命成敗的根本問題。你能提出這個問題，說明你真正把工農放在了心裡，真正用心思考了革命的根本，真正想幫工農群眾翻身，難能可貴，實在難得！”

先生的稱讚，讓咱心中的忐忑瞬間消散，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也讓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咱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先生，等著先生的詳細解答，眼裡滿是期盼。身邊的弟兄們，也都鬆了一口氣，張大山偷偷給咱比了個大拇指，嘴角咧得老大，陳永興也笑了笑，小聲說道：“張臺，好樣的！問得好！”

守常先生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咱坐下，然後緩緩說道，語氣溫和而堅定，字字句句都敲在咱的心坎上：“張臺同學問得好，工農群眾如何參與國共合作、如何借鑑旅歐經驗，這正是我們革命事業最核心的問題，也是我一首想跟大夥嘮的。大夥要記住，工農群眾不是革命的旁觀者，不是革命的負擔，而是革命的根本力量，是革命的源泉，是我們最應該依靠的人。旅歐經驗的核心是紮根工農、依靠工農，旅歐華工也是工農群眾，他們能在歐洲團結起來、為革命出力，咱國內的工農群眾也能做到，而且能做得更好，因為他們心中都憋著一股勁，都想翻身做主，都想過上安穩日子！”

先生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至於如何參與，並非要工農群眾去鑽研那些複雜的革命道理，去照搬旅歐的做法，那樣不現實，也不符合咱國內的實情。他們可以跟著進步青年，抄寫傳單一子，把革命的道理、國共合作的意義，念給身邊的鄉親們聽，讓更多工農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以走村串戶、聯絡鄉親，把身邊的工農弟兄團結起來，擰成一股繩；可以立足本職，辛勤勞作，把地種好、把活幹好，為革命事業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就像張臺同學老家的糧店，鄉親們種地、送糧，養活了一方人，讓進步青年能安心讀書、能安心革命，這便是在為革命出力，便是在參與革命，便是在為自己翻身、為家國出力！”

講演堂裡頓時響起了陣陣熱烈的掌聲，掌聲洪亮，響徹整個講演堂，比先前的掌聲還要熱烈，同學們和同志們都被先生的話打動，也被咱的提問啟發，不少人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豁然開朗的神情，嘴裡時不時念叨著“原來是這樣”“說得在理”。咱坐在座位上，認真記錄著先生的話，一筆一劃，不敢有絲毫懈怠，心中的疑惑徹底解開了，也愈發明白，工農群眾在革命中的重要性，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將來，咱一定要好好讀書，學好本領，回到老家，回到工農群眾中去，把先生講的道理，把旅歐的寶貴經驗，用通俗易懂的話，傳遞給更多的工農鄉親，引導他們參與到革命中來，一起推動國共合作，一起為革命勝利奮鬥，一起為工農翻身出力。

講學結束後，同學們和同志們陸續散去，有說有笑，都在嘮著先生的講學內容，嘮著自己的感悟。咱正收拾筆墨紙硯，準備和弟兄們一起離開，守常先生卻朝咱招了招手，輕聲說道：“張臺同學，你留一下，俺有幾句話想和你單獨嘮嘮。”

咱心中一喜，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走到臺子旁，恭恭敬敬地說道：“先生，您請講。”咱老家念過私塾，深知尊師重道，面對守常先生這樣心懷家國、學識淵博、一心為工農的前輩，更是滿心敬重，說話也愈發謙遜，不敢有絲毫放肆。

守常先生拍了拍咱的肩膀，力道適中，帶著幾分讚許，示意咱和他一起走到講演堂側邊的迴廊下。廊外清風拂面，格外清爽，吹得咱身上的粗布大衫微微飄動，也吹走了咱心中的燥熱，渾身都舒坦。先生看著咱，語重心長地說道：“張臺，你是陝西糧店之子，自小接觸工農，又念過私塾、在北平上大學，既有學識，又心懷工農，不忘本，難能可貴。今日你提出的問題，確實問到了根本，俺之所以單獨找你，便是想再和你強調一句——工農，是革命的根本力量，沒有工農群眾的支援，國共合作便無從談起，革命事業便無法成功，萬萬不能忽視，萬萬不能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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