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碰面咧,總愛扯著嗓子問一句:“張臺,王同志那邊有信沒?”
咱心裡頭也跟揣了個燒得通紅的炭火盆似的,燙得慌,天天扒著盼郵局的信。自打上次守常先生回信說,會把鄉親們的心意和讀者捐款轉給王京岐,咱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夜夜躺在土炕上琢磨:遠在歐洲的同志們,凍著沒、餓著沒?革命工作順不順當?天剛矇矇亮,雞剛叫頭遍,咱就爬起來,搓著凍得發僵的手扛上掃帚,把學堂的院子掃得乾乾淨淨,土坷垃都拾掇到牆根下。掃到最後,手凍得握不住掃帚柄,搓著搓著,眼睛就不由自主往村口瞟,盼著能瞅見郵差那抹身影。
“張臺叔!張臺叔!有信咧!王同志的信來咧!”一大早,狗蛋的脆嗓門就劃破了村子的靜氣。這碎娃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領口敞著,頭上扣著頂邊子磨破的狗皮帽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呼哧呼哧的,小臉凍得跟紅柿子似的,嘴裡撥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手裡緊緊攥著一封皺巴巴的信,信紙邊角都凍得發硬,摸上去硌手。
咱心裡一熱,“哐當”一聲把掃帚扔在地上,拔腿就往村口跑,腳下的凍土路結著冰碴子,踩得“咯吱咯吱”響,震得腳底板發麻。“狗蛋,慢些跑!嫑摔咧!凍得瓷實,摔下要疼哭哩!”咱一邊喊,一邊邁著大步趕。狗蛋跑到咱跟前,把信往咱手裡一塞,喘得首彎腰:“張臺叔,郵差剛到村口老槐樹下,說……說這是王京岐同志寄來的,專門給你的!”
咱接過信,手指都有些發顫,信皮是最糙的麻紙,上面蓋著好幾個模糊的戳子,還沾著泥土和霜花,一看就是翻山越嶺、漂洋過海才送到咱手裡。信封上的字,是王京岐同志的筆跡,一筆一劃都剛勁有力,雖隔著千山萬水,咱彷彿都能感受到他寫這封信時的鄭重。“好娃,辛苦你咧,快回學堂烤烤火,手都凍紅了。”咱摸了摸狗蛋的頭,他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小牙:“不冷!俺跑著來的,渾身都熱乎,脊樑杆都冒汗哩!”
咱攥著信,快步往學堂走,心裡頭又激動又忐忑,激動的是總算收到王同志的信了,忐忑的是不知道他在歐洲過得恓惶不恓惶,革命工作順不順。剛走到學堂土坯門口,就碰見了張栓柱,他扛著鋤頭正要去地裡翻凍土,鋤頭上還掛著草屑,看見咱手裡的信,眼睛一下子亮得跟燈盞似的:“張臺,這是……王同志的信?”
“嗯,剛收到,狗蛋跑著送來的。”咱點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張栓柱連忙把鋤頭往牆根一靠,“噔噔噔”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期待,陝北話說得急乎乎的:“快!快拆開撩一哈!王同志在歐洲咋個樣?甭是一切都好著哩?”旁邊幾個正要去地裡忙活的夥計,聽見這話都立馬圍了過來,有陝西本地的,有山東來的,還有河北逃荒過來的,一個個都盯著咱手裡的信,眼裡滿是牽掛,連大氣都不敢喘。
“走,進學堂說,外面冷得扎骨頭。”咱說著,就領著大夥往學堂裡走。學堂裡的炭火盆己經燒旺了,木炭燒得通紅,火苗“噼啪”地跳著,火星子時不時蹦出來,把土坯房烘得暖融融的。娃們也都到了,一個個圪蹴在炭火盆旁烤火,小手伸得老長,看見咱手裡的信,也都好奇地湊了過來,狗蛋最積極,一下子爬到桌子跟前,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瞅著:“張臺叔,快拆開念一念,俺想聽王同志的事!”
咱走到桌前,把信輕輕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裡面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糙紙,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看得出來是匆忙中寫的,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墨痕有些淡,估計是墨快用完了,蘸得淺。咱清了清嗓子,看著大夥眼巴巴的眼神,慢慢唸了起來,陝北話的語調,帶著一股子鄭重:“張臺兄及咸陽村的鄉親們,見字如面……”
信裡一開始,王京岐同志就謝了鄉親們的牽掛和支援,說收到了守常先生轉來的捐款和信件,心裡頭格外暖,在歐洲的同志們,得知國內鄉親們這麼惦記他們,都受了大鼓舞,幹活更有勁頭了。他說,旅歐的共青團組織,現在紀律嚴得很,不管是日常學習還是開展工作,都有板有眼,誰也不能含糊,同志們一個個都勁頭十足,沒有一個偷懶耍滑的,更沒有一個打退堂鼓的。
“好!紀律嚴明才能幹成事!”張栓柱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拍得邦邦響,嗓門洪亮,“咱革命隊伍,就得有這規矩,要是沒規矩,跟一盤散沙似的,啥也幹不成!”旁邊一個陝西本地的夥計,摸了摸下巴上亂糟糟的胡茬,點點頭說:“可不是嘛!不管幹啥營生,規矩都是第一位的,革命更是這樣,沒有鐵的紀律,咋能跟敵人硬幹?”
咱接著往下念,王同志說,旅歐共青團的目標亮堂得很,就是團結海外的僑胞,尤其是華工弟兄們,讓他們明白革命的道理,跟著革命隊伍幹,將來能讓國內的工農不受壓迫,能過上吃飽穿暖、不受罪的好日子。“目標明確,心裡就亮堂!”鐵柱的爹也湊在跟前,他是山東漢子,說話嗓門大,山東腔十足,“就跟咱種地似的,知道要種啥、要收啥,才能好好下力氣幹活,革命也是這個理!”
娃們也都安安靜靜地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喘,狗蛋眨著圓眼睛,小聲問:“張臺叔,僑胞是啥?華工弟兄們是不是都跟王同志一樣,在歐洲幫人幹活,受欺負咧?”咱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僑胞就是在外國的中國人,華工弟兄們就是在歐洲賣力氣幹活的中國人,他們在外面受了不少苦,讓人恓惶,王同志就是要團結他們,一起革命,一起過上好日子。”狗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湊回去,耳朵豎得老高,生怕漏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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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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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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