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的時候，太陽己經西斜了。大家回到渠邊，發現小渠的渠壁被風吹塌了一小塊。“沒事，咱再壘上就行。”張栓柱說著，拿起鐵鍁就開始和泥。大家也都跟著動手，沒人抱怨——在咱塬上的佃農看來，只要能讓渠通水，讓莊稼有收成，這點困難根本不算啥。

天黑的時候，南頭的小渠也修通了。大家開啟閘，渠水順著小渠流進了那幾畝缺水的地裡，禾苗吸飽了水，顯得格外精神。狗蛋舉著煤油燈跑過來，燈光照在渠水上，波光粼粼的。“阿房哥，渠通了！渠通了！”他的陝北話裡滿是喜悅，“明天咱的莊稼就能長得更好了！”

回到土窯，咱把今天修渠的事寫在信上，準備寄給小馬和小魯。信裡說，咱在塬上團結佃農一起修渠，渠己經通了，莊稼都喝飽了水，大家都很有幹勁。咱還說，咱要向王京岐同志學習，把塬上的佃農都組織起來，成立互助會，一起種地，一起修渠，一起跟地主討公道，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第三天，大家一起清理渠底的雜草。雜草長得又高又密，盤根錯節的，得用鐮刀割，再用手拔。狗蛋也跟著一起拔草，小手被草葉劃破了，卻不肯停。“俺也要幫大家幹活。”他的陝北話說得認真，“阿房哥說，團結就是力量，俺也要出份力。”

中午的時候，鄰村的佃農也來幫忙了。他們村的渠也壞了，聽說咱村的佃農一起修渠，效果很好，就來請教經驗，順便幫著幹活。“俺們村的渠也該修了，就是沒人領頭。”鄰村的村長用陝北話說，“看你們村修得這麼好，俺也想組織俺們村的佃農一起修渠，以後咱兩個村的渠連起來，水就更夠了。”

張栓柱高興地說：“好啊！咱都是塬上的佃農，就該互相幫忙。等咱把自家的渠修完，就去幫你們村修，咱一起修渠，一起澆地，一起過好日子。”鄰村的村長連連道謝：“太謝謝你們了！以前咱兩個村還因為搶水打過架，現在看來，團結起來才是正道。”

下午，大家和鄰村的佃農一起清理雜草，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兒就把渠底的雜草清理乾淨了。王滿囤給鄰村的佃農講修渠的技巧，魯大壯給他們演示怎麼壘石頭，張栓柱給他們講怎麼組織大家一起幹活，咱給他們講王京岐同志在法國團結華工的故事，講小馬和小魯在北平、山東的革命活動。

“王京岐同志真是個大英雄！”鄰村的一個後生說，“俺也要向他學習，團結大家一起幹實事。”張栓柱拍著他的肩膀：“好娃子！只要你真心為大家辦事，大家就會信任你，跟著你幹。就像阿房哥，他回塬上教娃子們認字，幫大家修渠，大家都信任他，願意聽他的。”

傍晚的時候，鄰村的佃農回去了，臨走時邀請咱村的人明天去他們村幫忙修渠。“明天俺們村的人都在，等著你們來指導。”鄰村的村長說，“俺己經讓村裡的人準備好工具和乾糧了，保證讓大家吃好喝好。”張栓柱答應下來：“沒問題！明天一早咱就過去，一定幫你們把渠修好。”

晚上，大家聚在咱的土窯裡，商量明天去鄰村修渠的事。張栓柱說：“明天咱分兩組，一組去幫鄰村修渠，一組留在村裡維護咱的渠，別讓渠出問題。”王滿囤說：“俺去鄰村，俺修渠有經驗，能幫上忙。”魯大壯也說：“俺也去！俺力氣大，能抬石頭。”

咱拿出小馬寄來的《北方工農》，給大家念裡面的文章。文章裡寫了王京岐同志在法國籌備旅歐黨務的細節，說他為了組織華工，跑遍了法國的各個工廠，磨破了好幾雙鞋，嗓子都喊啞了，但他從來沒放棄過。文章裡還說，團結是革命的基石，只有團結起來，才能戰勝敵人，才能過上好日子。

“王同志真不容易。”張老漢嘆了口氣，“咱修渠只是累點，他在法國，還要面對洋老闆和反動勢力的打壓，比咱難多了。但他都挺過來了，咱還有啥理由不努力？”咱點點頭：“是啊！王同志在法國能團結華工，咱在塬上也能團結佃農，不管是在法國還是在咸陽塬，不管是華工還是佃農，只要團結起來，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第西天一早，咱和張栓柱、王滿囤、魯大壯帶著十幾個後生去了鄰村。鄰村的佃農己經在渠邊等著了，工具和乾糧都準備好了。“你們可來了！”鄰村的村長迎上來，熱情地招呼大家，“快歇歇，喝口水再幹活。”張栓柱擺擺手：“不歇了，趁天涼快，趕緊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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