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別客氣！”張大山把石鎖往地上一放，“咱都是工農兄弟，你們的事就是咱的事！”他指著工友們，“這些都是北平的工友，有的會挖洞，有的會搭棚，藏麥的事包在咱身上！”

接下來的兩天，咸陽塬上熱鬧起來了。工友們帶著佃農在山坳裡挖洞，洞挖得又深又寬，還鋪了乾草防潮；鄒默帶著幾個學生，在洞門口畫了些雜草的畫，偽裝得跟真的一樣；趙二柱則帶著佃農們在村口放哨，只要看見稅吏的影子，就敲鑼為號；沈文幫著佃農們登記麥量，確保每一戶的麥都藏好；張春生教佃農們唱山歌，唱得大家都忘了疲勞；陳永興則聯絡了附近的僑眷，讓他們幫忙把一部分麥運到城裡的聯絡點，暫時存起來；那榮則帶著北平的工農骨幹，在縣城門口散發傳單，揭露軍閥搶麥的惡行。

咱則和李嬸一起，把她家的麥捆往山洞裡搬。李嬸的漢子拄著柺杖也來幫忙，他說：“俺雖然腿殘了，但還有力氣，不能光靠你們。”看著他一瘸一拐地搬麥捆，咱的眼睛都溼了——這就是工農，再苦再難，也不會倒下。

第三天一早，稅吏真的來了，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十幾個兵，手裡拿著刀，耀武揚威地進了村。“都把麥交出來！”稅吏頭子坐在馬上，三角眼瞪得溜圓，“奉軍閥大人的命令，加徵三成麥，誰敢不交，後果自負！”

老栓叔站了出來，手裡攥著沈文寫的傳單：“大人，俺們佃農今年收成不好，實在交不出那麼多麥。您看，這是北平的報紙，上面都寫著，軍閥不能亂徵苛捐雜稅！”

“報紙？俺管它是啥紙！”稅吏頭子一鞭子抽在老栓叔身上，鞭梢掃過他的胳膊，立馬紅了一道血印，“不交麥就抓壯丁！把他家的房拆了，椽子都拉走當柴燒！”幾個兵痞子立馬圍上來，伸手就要拽老栓叔。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張大山扛著石鎖就衝了過來，石鎖往地上一杵，震得塵土都起來了，工友們也都圍上去，把佃農護在身後，“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打人搶房？王京岐同志在歐洲等著收拾你們這些敗類，孫先生也饒不了你們！”

稅吏頭子愣了愣：“王京岐？就是那個在歐洲跟洋鬼子斗的王秘書？”他顯然聽說過王京岐的名聲，語氣軟了些，“他遠在歐洲，管不了國內的事！”

“你錯了！”咱掏出守常先生的介紹信，“王同志跟孫先生有聯絡，孫先生己經知道你們的惡行，馬上就會派人來處置你們！”

正說著，遠處傳來了馬蹄聲，是縣太爺帶著人來了。他翻身下馬，對著稅吏頭子怒喝：“你好大的膽子！孫先生有令，禁止軍閥亂徵苛捐雜稅，你還敢在這裡胡作非為！”他手裡拿著一份公文，“這是孫先生的手令，趕緊把人放了，滾回城裡去！”

稅吏頭子臉都白了，拿著公文的手都抖了：“是……是小的糊塗，小的這就走！”他帶著兵，灰溜溜地跑了，連馬鞭都忘了拿。

佃農們都愣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的拍著手，有的抹著淚，李嬸抱著她漢子的胳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得救了……俺們的麥保住了……娃的學費有著落了……”老栓叔則對著北平的方向作揖，腰彎得像棵成熟的麥稈：“王同志，謝謝您！您真是咱工農的救星，俺給您磕個頭！”

縣太爺走到咱身邊，笑著說：“小夥子，多虧了你及時把訊息傳出去。王京岐同志在歐洲發了通電，揭露了軍閥的惡行，孫先生很重視，特意下了手令。你們為咸陽塬的佃農立了大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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