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能！”咱從包袱裡掏出黨徽，舉得高高的，“戴上這個，就是共產黨員，是為全國工農辦事的！”

月娥擠過人群，手裡拿著個粗瓷碗：“阿房，先回窯裡歇著，俺給你熬了糜子粥，還臥了雞蛋。有啥話，咱邊吃邊說。”

回窯的路上，鄉親們跟著咱，七嘴八舌地問。狗蛋拽著咱的衣角，不停地問：“阿房哥，入黨是不是能學更多字？是不是能跟趙先生一樣，給娃們教書？”

“是哩。”咱笑著說，“等你長大了，也能入黨，給更多的娃教書。”

窯裡暖烘烘的，月娥把糜子粥端上來，香氣飄滿了整個窯。咱邊吃邊說，把北平的情況、黨中央的指示都告訴了他們。張大山聽得拳頭攥得咯咯響：“阿房，你說咋幹，俺們就咋幹！俺張大山這條命，就交給黨了！”

“第一步，先發展黨員。”咱放下碗，掏出紙筆，“上次農會報名的三十多號人，咱先篩一遍，挑那些根正苗紅、敢跟地主鬥、真心為鄉親辦事的。張大山，你是第一個，俺看行。”

張大山“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真的？俺……俺也能入黨？”

“咋不能！”咱從包袱裡掏出黨徽，“你捐椽子辦學堂，帶頭跟周扒皮要糧，鄉親們都服你。戴上這個，以後就是黨的人了，要更用心為鄉親們辦事。”

張大山雙手接過黨徽，手抖得厲害，他把黨徽別在胸前，摸了又摸，眼淚掉在粗布褂子上：“俺張大山，以後就跟著黨幹，要是有二心，就讓開山鎬砸斷俺的腿！”

“還有月娥。”咱看向月娥，“你發動女工辦織布坊，給學堂捐布，姐妹們都信你。你也入黨，以後負責女工的工作。”

月娥的臉紅了，她低下頭，搓著衣角：“俺……俺一個女人家，能行嗎？”

“咋不行！”咱拍著桌子，“女人能織布，能種地，還能跟地主鬥！上海的女工們都能組織罷工，咱陝西的女工也不差！”

月娥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俺聽你的！以後俺就帶著女工們，跟男人們一樣幹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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