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遠了。”咱望著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照著北平的衚衕，也照著陝北的黃土坡，“等咱把真理學透了，把工農團結起來，地主資本家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回到宿舍時，夥計們都沒睡，油燈亮著，桌上擺著馬俊熬的熱粥，還有王京岐炒的鹹菜。馬俊趕緊給咱盛粥：“快喝，暖暖心。開會開這麼久，肯定餓壞了。”

咱把會議的情況跟夥計們一五一十地說，說陳先生的話，說鄧穎超給的雜誌，說研究會要支援陝西的學堂。李鐵柱聽得拍大腿：“太好了！以後咱抄書就更有勁兒了！俺明天就去圖書館，多抄幾本《資本論》的節選，寄給子洲哥，讓他給佃農們講講，咱為啥要跟地主鬥！”

王京岐推了推眼鏡：“儂放心，俺這就整理研究會的發言，編成小冊子，裡面加上陝西佃農的故事，讓娃們不光認字，還懂道理。俺還能聯絡上海的同志，讓他們給咱寄更多的進步書。”

羅亦農從書架上翻出張地圖，鋪在炕桌上：“你們看，這是中國地圖。湖南在南頭鬧農運，陝西在北頭辦學堂，北平在中間搞研究，這就是南北呼應，中間搭橋。咱們‘工農編輯部’，就是這橋的橋墩，得把書和道理穩穩地傳過去。”他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條線，從北平到陝西，再到湖南，“這條線，就是工農的希望線。”

那一夜，宿舍的油燈亮到天明。咱和夥計們商量著以後的計劃：馬俊負責聯絡碼頭的老鄉，收湖南、上海的進步書；李鐵柱負責在圖書館抄書，重點抄《資本論》和研究會的文章；王京岐負責編小冊子，把理論變成大白話；羅亦農負責整理各地的工農運動訊息，編成歌謠；咱則負責研究會的工農調查，定期回陝西瞭解情況，把佃農的需求帶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咱的生活更忙了。白天在圖書館抄書，晚上去研究會開會、學理論。李大釗先生常給咱單獨講課，用陝北的例子解釋馬克思主義：“張臺同志，你看地主的地，本來是佃農種出來的，可最後地成了地主的，這就是‘生產資料被佔有’。咱們革命，就是要讓佃農拿到土地，讓工人拿到工廠，這才是真正的解放。”

有一次，先生給咱講一本進步理論書籍，說“無產階級要團結起來，才能爭取自身的解放”。咱問：“先生，俺們陝北的佃農，咋才能團結起來？”先生笑著說：“你們先認清自己的苦，再跟身邊的佃農搭夥，陝西的佃農挺首腰桿，湖南的工人握緊拳頭，全國的工農都這樣，好日子就不遠了。”

咱把先生的話記在本子上，一字一句，像刻在陝北的石頭上。咱知道，先生講的不是大道理，是咱工農能摸到的好日子。

西月初，咱收到了子洲哥的回信。信裡說，研究會寄去的書和小冊子都收到了，佃農們圍著月娥先生聽《資本論》的節選，李叔聽完哭著說：“原來俺的糜子被地主搶走，是這麼回事！俺們不是命苦，是被欺負了！”信裡還說，陝西的工農學堂又多了兩所，碎娃們都在學“剩餘價值”，雖然聽不懂，但都知道“地主欠咱的，要拿回來”。

咱把信帶到研究會，先生們都很高興。李大釗先生說：“你看，這就是理論的力量。把書送到工農手裡，比我們講十次課都管用。張臺同志，你做得很好。”

為了更好地開展工農調查，咱決定回一趟陝西。夥計們都來送咱，馬俊給咱裝了滿滿一包袱玉米餅和鹹菜：“路上吃，別餓著。到了陝西，給咱帶些陝北的糜子，俺想嚐嚐老家的味道。”

李鐵柱塞給咱一把鋼筆：“這是俺抄書攢的，給月娥先生和娃們帶過去。讓娃們知道，北平的夥計們惦記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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