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太佩服她了！”小石頭攥緊拳頭，指節都發白了，“俺以後也要像她一樣，不怕疼、不怕兇，為工農奮鬥！誰欺負咱，俺就跟他拼了，就算被打出血，也不皺一下眉頭！”

“不許說胡話！”月娥趕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石頭墩子上，“你們都是咱工農的寶貝疙瘩，金貴著呢，得好好活著，活得壯壯的，才能幹大事。那女學生也不是要拼命，她是想讓咱都能抬起頭做人，想等著勝利的那天——到時候咱都能吃上白麵饃，娃們都能念上書，不用再偷偷摸摸啃糜子饃。”

咱點點頭：“月娥姐說得對。革命不是要送死，是要活著贏。北平的工友們說了，‘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要保護好自己，才能跟敵人接著鬥。就像咱種糜子，遇到旱災，不能慌，要引水澆地，要補種，總能有收成。”

“先生，俺懂了！”小鳳眨著大眼睛，睫毛上還沾著點饃渣，“就像俺養的小雞，上次被黃鼠狼叼走了一隻，俺沒哭，天天拿著小石子守雞窩，後來黃鼠狼再來，被俺一石頭砸中尾巴，嚇得再也不敢來了。現在小雞都長大了，天天給俺下蛋，俺都攢了十個了！”

“真聰明！”咱誇了她一句，“就是這個理。遇到困難別退縮，要想辦法解決，要團結起來，就像你守雞窩，要是你一個人守不過來，就叫上狗蛋他們一起，人多力量大。”

狗蛋立馬拍著胸脯，胸脯拍得“咚咚”響：“俺肯定幫小鳳！誰要是敢欺負她，不管是黃鼠狼還是周扒皮的狗，俺都用石頭砸他！砸得他嗷嗷叫！”

窯外的太陽越升越高，陽光從窯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把娃們的小身影拉得老長。風颳過窯頂的茅草，“沙沙”地響，像在給娃們的笑聲打拍子。咱把李先生的《庶民的勝利》舉起來，讓每個娃都能看見封面上的字：“這本書裡的每一個字，都是革命的道理。咱現在好好唸書，就是為了將來能讀懂更多這樣的書，能寫更多這樣的書，讓全天下的工農都知道，咱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俺要讀！”“俺也要讀！”娃們都爭著說，小手舉得高高的，像一片小樹苗。

月娥笑著擺手：“別爭，書不夠咱就抄。俺晚上紡線紡到半夜，白天就幫你們抄書，保證每個娃都能讀到——就是俺的字沒臺兒先生的好看，你們別嫌醜。”她從懷裡掏出個布兜，裡面是她抄的《庶民的勝利》片段，字跡娟秀，就是有幾個字寫歪了，像歪著頭的小娃娃。

咱接過布兜，心裡暖暖的：“好妹子，辛苦你了。北平的工友們說，要辦工農夜校，讓大人也能唸書，咱以後也辦個夜校，晚上教佃農們認字、學算術，讓他們也能看懂傳單，也能算清租子，不再被周扒皮坑。”

“中！”月娥點點頭，“俺都聽你的。娘說了，只要是為工農好的事，咱都幹，砸鍋賣鐵也幹。”

正說著，窯外傳來王老漢的大嗓門：“臺兒！月娥！在家不？有好訊息跟你們說！”咱探頭一看，王老漢扛著一捆柴，柴捆上還掛著片沒掉的酸棗葉，後面跟著張大爺，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面的雞蛋圓滾滾的，都快裝不下了。

“王伯！張大爺！”咱趕緊迎出去，“您倆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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