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西廂房的煤油燈亮到後半夜。俺趴在棗木桌上,背《新青年》上的文章,王京岐在旁邊寫自己的複習筆記。煤油燈的煙往上飄,燻得俺眼睛發酸,俺就揉一揉,摸出月娥的荷包聞聞,皂角香混著煤油味,成了俺最熟悉的味道,聞著就踏實。
“臺兒,喝碗熱水。” 劉大爺端著個搪瓷缸走進來,缸子上印著 “勞動光榮”,是他兒子留下的,挺應景,“甭熬太晚,身體是本錢,熬壞了身子,考上了也沒用。俺兒子當年就是熬壞了身子,複試差點沒考上,後來養了好久才緩過來。” 俺接過熱水,暖得手都發顫:“劉大爺,俺不怕,俺要是考不上,對不起月娥,對不起張大爺他們,對不起大夥兒的期盼,俺心裡過意不去。”
劉大爺坐在炕邊,摸出旱菸袋,卻沒點燃,只是摩挲著:“俺懂。您內心裡裝著人,就有勁兒。俺年輕時候拉洋車,為了給俺娘治病,一天拉二十個時辰,腳都磨破了,流著血還接著拉,可一想到娘等著吃藥,就不覺得累,心裡有盼頭就啥都能扛過去。” 他拍了拍俺的肩膀,力道挺足:“您內比俺有出息,考得上,肯定能考上。”
劉大爺走後,王京岐跟俺說:“儂別太熬煎,北大的考試不難,只要儂把基礎打牢,再把工農的事多想想,肯定能考上,俺信儂。” 他從皮箱裡拿出本《李大釗文集》,“儂看看這個,李先生的文章有力量,能提神,也能幫儂找思路。” 俺翻開書,“工農是國家的根本” 幾個字跳進眼裡,跟俺爹說的 “佃農是糧鋪的根本” 一模一樣,心裡一下子亮堂了,跟開了竅似的。
有天晚上,俺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考上了北大,跟李大釗先生站在紅牆下,先生問俺 “為啥要幫工農”,俺說 “俺是佃農的娃,知道他們的苦,俺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先生拍著俺的肩膀說 “好樣的,有擔當”,月娥、張大爺、李嬸他們都站在旁邊笑,小石頭舉著 “平等” 兩個字,喊著 “臺兒哥真棒,俺能上學堂了”。俺笑著笑著就醒了,眼角全是淚,是高興的淚。
王京岐被俺的動靜吵醒,問俺咋了,俺說 “夢見考上北大了”,他也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儂肯定能考上,錯不了。” 俺摸了摸荷包,就著煤油燈給月娥寫了封信,說 “俺複習得挺好,王京岐幫俺補習,劉大爺劉大媽很照顧俺,等俺考上了就給你報喜,到時候咱就辦工農學堂”,寫著寫著,眼淚又掉下來 —— 俺想家,想月娥,想咸陽塬的麥香,想家裡的土炕。
五月中旬的時候,林晚秋來看俺們,她帶來了北大複試的最新訊息,說 “今年複試側重工農問題,李大釗先生可能會當主考官”。俺一聽,心裡又緊張又興奮,心都快跳出來了,趕緊問她 “李先生喜歡啥樣的回答”,她笑著說 “李先生喜歡實在的,不喜歡虛的,你就說你的真經歷,講佃農的苦、工農的盼,肯定行,他最待見這樣的”。她還帶來了幾本複習資料,都是北大先生編的,“給你,這些對你有用,上面有先生們的觀點,你多看看,能開闊思路”。
林晚秋走後,俺把資料看得更仔細了,恨不得鑽進去。裡面有篇李先生寫的《庶民的勝利》,俺讀了一遍又一遍,“庶民” 就是俺們工農,勝利就是俺們的好日子,越讀越有勁兒,越讀越堅定。俺把裡面的句子抄在草稿紙上,“須知今後的世界,變成勞工的世界”,抄得手都酸了,卻越抄越有勁兒,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有天下午,衚衕裡來了個賣唱的瞎子,抱著把二胡,拉著《茉莉花》,調子悲悲切切的,聽得人心裡發酸。他走到院門口,唱著 “工農苦,工農難,沒地沒糧沒衣穿,地主軍閥把命纏”,俺聽著心裡發酸,掏出個銅板給他。他接過銅板,說 “謝謝小哥,祝你考個好前程,將來當個大官”,俺說 “俺考學是為了幫工農,不是為了自己當官,俺想讓工農都能過上好日子”,他愣了愣,又拉了段歡快的調子,說 “工農有你這樣的娃,有盼頭了,真有盼頭了”。
離複試還有十天的時候,俺的手指因為握筆起了厚厚的繭,磨得發亮;王京岐的眼鏡片換了新的 —— 之前的鏡片被煤油燈燻得太花,看不清字了,換了新的看著清楚多了。劉大媽給俺們做了兩雙布鞋,說 “複試那天穿新鞋,討個好彩頭,順順利利的”,鞋底納得密密的,針腳勻實,跟劉夥計給俺做的一樣結實,穿著肯定舒服。
考前最後一天,俺沒複習,跟王京岐去北大校園裡轉了轉,放鬆放鬆。紅樓的紅牆在夕陽下格外亮,像一團火,燒得人心裡暖烘烘的;學生們在操場上討論問題,聲音比衚衕裡的雀兒還歡,都是關於新思想、工農解放的,聽得俺心裡熱血沸騰。王京岐指著紅樓的窗戶說 “那是李先生的辦公室,俺見過他從裡面出來,穿著長衫,特別精神,眼裡有光”。俺望著窗戶,心裡默唸 “李先生,俺來了,俺要跟您學真本事,幫工農翻身”。
晚上,劉大爺做了頓大餐,有魚有肉,還有俺最愛吃的炸醬麵,味道絕了。他舉起酒杯,說 “祝倆娃明天考個好成績,考上北大,幫工農辦大事,不辜負大夥兒的期盼”。俺和王京岐也舉起酒杯,酒是二鍋頭,辣得嗓子發疼,卻暖得心裡發燙。俺喝了一口,想起月娥在渭水邊說的 “俺等你回來”,想起張大爺說的 “俺們等著工農學堂”,想起李叔借驢時的豪爽,眼淚差點掉在酒杯裡,是感動的淚,也是堅定的淚。
睡前,俺把月娥的荷包戴在脖子上,把劉大媽做的新鞋擺在炕邊,把複習資料整理好,放在桌子上,一切都準備妥當。王京岐說 “早點睡,養足精神,明天才能發揮好”,俺點點頭,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又緊張又期待。窗外的月亮很圓,跟咸陽塬的月亮一樣,照在衚衕裡,照在紅樓上,照在俺的心上,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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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江天言
江天言穿越大唐,覺醒言出法隨系統。
靠收集情緒升級,說啥應驗啥。
貞觀二年,終南山天降異象,整座長安城抬頭就能看見。
李世民帶着文武百官親自上山尋仙,正撞見江天言隨口兩句話:
“餓了,來只野雞撞死在這。”
“渴了,倒水。”
話音剛落,野雞撞石頭而亡,茶壺自己飛起來倒水。
滿朝文武集體看傻。
李世民當場就跪了:“求仙師下山,庇佑大唐!”
從此他說的每句話都被大唐奉為天說的話,李世民畢恭畢敬,滿朝文武見他就拜,直接在大唐橫着走。
直到有一天他說了一句,大河之水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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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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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只想在亂世割據一方,做個土皇帝。
直到那一年,紅色的風暴吹進了他的防區。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李梟變了。
他在南京的高堂上貪污受賄,表現得跋扈囂張,卻在暗地裡將整車的黃金換成了延安急需的藥品;
他在抗日的戰場上把苦心經營的老底打光,血肉磨盤,寸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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