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咱這一輩子/第24章 賣了黑炭,沒丟人心(2)
咱這一輩子_第24章 賣了黑炭,沒丟人心(2)

到了鎮上的牲口市,滿是糞味和乾草味,李老三穿件黑布短褂,袖口捲到胳膊肘,手裡攥著根趕牲口的鞭子,鞭梢纏了圈紅繩。他圍著黑炭轉了兩圈,手在黑炭背上摸來摸去,捏了捏它的腿:“這騾子壯實,骨架子好,幹活肯定麻利,最多給西十塊,多了俺也賺不著 —— 現在兵荒馬亂的,買牲口的少。”

父親急得額頭冒汗,汗珠子滴在黑炭的鬃毛上,黑炭甩了甩頭,像是替他著急:“李掌櫃,它跟了俺五年,沒病沒災,拉糧能馱三百斤,走山路都不晃!您再加點,俺還等著湊錢交捐,晚了糧鋪就被封了!”

劉夥計在旁邊幫腔,手拽著李老三的胳膊:“李老三,你別太黑唄!俺們東家是實誠人,這騾子真是好牲口,你多給五塊,以後有好牲口俺們還介紹給你,保你不虧!” 李老三撓了撓頭,猶豫半天,終於點頭:“行,西十五塊!不能再多了,俺也是幫你們應急,回頭不好賣,俺還得賠!”

父親咬了咬牙,點了頭 —— 西十五塊加五十二塊,正好九十七塊,還差三塊。劉夥計突然想起啥,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面是三塊銀元,是他攢的私房錢:“東家,俺這還有三塊,是俺平時攢的,湊夠一百塊,別讓您再為難唄!” 父親不肯要,推搡著:“你都掏了五塊了,這三塊你留著!” 劉夥計硬塞給他:“您拿著!俺年輕,再攢不難,糧鋪保住了,比啥都強!”

錢湊夠了,李老三牽著黑炭要走,黑炭卻釘在原地不肯動,頭往父親懷裡拱,尾巴纏住咱的手,像是在撒嬌。咱跑過去抱住它的腿,哭著喊:“黑炭,你別跟他走!俺以後給你喂更多豆子,還帶你去河邊喝水!” 黑炭用舌頭舔了舔咱的眼淚,鹹鹹的,然後慢慢跟著李老三走了,紅布條在風裡飄啊飄,首到看不見,咱手裡還攥著它沒吃完的豆子。

父親蹲下來摸了摸咱的頭,聲音啞得很:“臺兒,別哭,等以後不打仗了,爹一定把黑炭贖回來,再買兩頭,讓它有伴,還馱你去鎮上買糖。” 咱點點頭,眼淚卻還在掉,豆子攥得手心都疼了。

回到糧鋪,祖父看著櫃檯上的一百塊銀元,沒說話,只是把黑炭的鞍子收進裡屋,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每天都要擦一遍。孫夥計和王夥計趕緊迎上來,孫夥計搓著手:“咋地?賣了多少?夠不夠?俺還準備去跟佃農們湊湊呢!” 劉夥計嘆了口氣:“賣了西十五塊,俺添了三塊,湊夠一百了,沒讓佃農們跟著操心唄。”

王夥計端來一碗熱小米粥,遞到咱手裡:“臺兒,喝點粥,別難過了。黑炭是好牲口,李老三會好好待它的。以後拉糧的活,俺跟孫夥計包了,俺們年輕,扛得住,不用再買牲口!” 娘也給父親端來粥,眼圈紅著:“快喝點熱的,別凍著。賣了就賣了,只要糧鋪在,人在,以後啥都能有。”

第三天,父親揣著一百塊銀元去交捐。回來時,他說兵收了錢,還罵罵咧咧的:“就這點錢,磨蹭這麼久,再晚一天,封了你的鋪!” 父親坐在門檻上,盯著黑炭平時拴著的木樁,半天沒說話 —— 那木樁上還留著黑炭啃的牙印,是它平時沒事啃著玩的。

那天晚上,糧鋪的燈亮到後半夜。祖父把黑炭的鞍子拿出來,用布擦了又擦,指腹蹭過上面的磨痕:“黑炭幫了咱五年,沒虧過它,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把它贖回來。” 父親點了點頭:“爹,俺記著,等秋收了,糧賣了好價錢,咱就去鎮上找它。”

劉夥計坐在旁邊,手裡編著草繩:“以後拉糧的活,俺跟孫夥計扛,俺一次能扛一百五十斤,一天跑兩趟,絕不讓佃農們等糧!” 孫夥計拍了拍胸脯:“咋地?俺比他還能扛!兩百斤沒問題,多跑兩趟也不累!您放心,春播的種子,俺們保證送到佃農家門口!” 王夥計也說:“中!俺明天就做個小推車,木輪包鐵皮,拉種子穩當,還能多裝些,省力氣!”

咱躺在父親懷裡,聞著糧鋪裡的麥香,聽著他們說話,慢慢睡著了。夢裡夢見黑炭回來了,脖子上還繫著那根紅布條,甩著尾巴,馱著咱去河邊喝水,還叼了顆豆子放在咱嘴裡,甜得很,陽光暖乎乎的,一點都不冷。

後來,佃農們聽說賣了黑炭,都來幫忙 —— 李叔推著他家的小推車,木輪包了鐵皮,吱呀響,他說 “這車拉過俺家娃滿月的喜糖,現在拉糧,一樣嫽”;張大爺牽來他的老毛驢,毛驢耳朵耷拉著,馱著半袋麥種,張大爺在旁邊扶著,怕它晃;王老漢則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糧鋪門口,說 “俺沒事,幫您看著鋪,別讓小偷進來,晚上還能守糧囤”。父親過意不去,要給他們算工錢,他們都擺手:“張東家,您為了保住糧鋪,連牲口都賣了,俺們幫點忙算啥?您別跟俺們客氣!”

。”到做得到說,炭黑贖上鎮去就,錢了夠湊等“ 說,來起存糧的收多把父祖。”草青送它給再俺,口牲新了有後以等,暑解解娃給“ 說,瓜黃的摘新把了送嬸李;”好的家張咱著記它讓,它餵來回炭黑等,著留兒臺給“ 說他,圓顆顆,的收新是子豆的送漢老王 —— 子豆了送咱給意特還的有,鬥半斗一了多都,時租們農佃。稈了彎得沉穗麥,好別特收,天夏的年 0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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