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塊石頭，湊近了仔細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那股類似硫磺的刺鼻味更明顯了。

他拿起小皮囊，解開繫繩，小心地倒出一點點粉末在掌心。粉末是灰白色的，很細，聞著沒特別的味道。

一個模糊的念頭，像黑暗裡劃過的一絲火星，瞬間照亮了林默的腦子。

他記得，鎮上的爆竹作坊，還有過年時娃們玩的“地老鼠”煙花，裡面好像就有硝石、硫磺之類的東西，點著了會噼啪響，噴火花。

難道這些是……

他心猛地一跳，看向阿虎：“有火嗎？火摺子還有沒？”

阿虎一愣，連忙摸懷裡，掏出那半截幾乎燃盡的火摺子，只剩指甲蓋大一點暗紅的火星，弱得隨時會滅。“就……就這點兒了。”

“夠用了。”林默的聲音因著急有點發顫。他撿起一根之前沒燒完的小細枯枝，小心湊到火摺子那點火星上，輕輕吹氣。火星明滅幾下，終於引燃了枯枝一頭，冒起一縷小小的火苗。

林默立刻把那點珍貴的火苗移到一邊，然後拿起一小塊暗紅的石頭（他猜是硫磺），又捏了一小撮皮囊裡的灰白粉末（他猜是硝石），把它們和一點點從破衣服上扯下的幹棉絮混在一起，放在一塊平石頭上。

“阿虎，離遠點。”他低聲道，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鄭重。

阿虎雖然不明白，但還是依言抱著阿生，往後挪了挪，警惕地看著林默的動作。

林默深吸一口氣，用那點燃的小細枯枝，小心翼翼地，湊近了石頭上的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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