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默，還像以前一樣，走在他側後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偶爾在劉三刀咳嗽得太厲害、腳步踉蹌時，伸手，不引人注目地扶他一把。
劉三刀沒拒絕，也沒道謝。
只是有一次，在又一次劇烈的咳嗽後，他撐著膝蓋喘息，用嘶啞的聲音，極低地說了一句：“……小子，看到了？在這地方，心軟一次，就矮一截。矮了，就再也首不起來了。”
他說這話時，沒看林默，眼睛望著遠處光禿禿的山樑，眼神空洞。
林默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劉三刀佝僂的、微微顫抖的背影，看著他背上那片刺眼的暗紅。
劉三刀用行動給他上了一課，也用結果印證了這課的殘酷。善良是弱點，同情是毒藥。
在這裡，想站著活，就得先把自己變成一塊沒有溫度、沒有知覺的石頭。 劉三刀曾是那塊石頭，現在，石頭裂了縫，快要碎了。
栓子的手，在慢慢收口。
那層混合了油脂和草藥的糊糊，似乎起了作用。潰爛止住了，結了深紅色的、粗糙的痂。
但他的眼神，比手傷更難癒合。他幾乎不再說話，整天低著頭，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尤其不敢看劉三刀。
劉三刀咳嗽時，他會不自覺地一抖，把臉埋得更深。他似乎把劉三刀的遭遇，當成了自己的罪孽，用更深的沉默和退縮來“贖罪”。
堡子裡的日子，依舊在飢餓、寒冷、勞役和隨時可能降臨的懲罰中，緩慢地爬行。
劉三刀的遭遇，像一塊投入死水的石頭，激起的漣漪很快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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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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