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林秋說，但自己都覺得無力。

“澳大利亞也不安全了。”紅雀搖頭，“夜梟這麼一鬧，全球情報網路都會啟用。你的照片、資料、生物資訊，會出現在每一個入境檢查系統，每一個警方資料庫。你就算用假護照到了澳大利亞，一旦被發現，立刻會被引渡——要麼回華夏，要麼去港城。而這兩邊，現在都想要你的命。”

絕路。西面八方，都是絕路。

“那他為什麼這麼做？”林秋突然問，聲音裡壓抑著憤怒和不解，“夜梟知道這會害死所有人！陳墨，你，我，所有‘彼岸’的殘黨，甚至可能包括他在乎的人！他所謂的‘審判’，就是用更多人的血來染紅他的旗幟嗎？”

“因為他不在乎了。”紅雀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看透的冰冷，“當他決定開槍殺張明宇的時候，他就己經切斷了和這個世界的所有正常聯絡。他現在是‘天誅’，是審判者，是‘神’的代言人。在他眼裡，我們都是舊世界的殘渣，是遲早要被清掃的部分。犧牲？必要的代價。死亡？通往新秩序的階梯。他不在乎多少人死，不在乎死的是誰，只在乎他的‘審判’能否繼續，他的‘理念’能否傳播。”

她看著林秋，眼神複雜：“你瞭解他，你應該知道，一旦他認定了某條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現在認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是唯一正確的事。任何阻攔他的人，都是敵人，包括你，包括我。”

林秋沉默。他想起夜梟在咖啡館的話，想起他開槍前的眼神。是的，夜梟己經變了，或者說，釋放了內心一首壓抑的惡魔。那個曾經一起喝酒、一起罵娘、一起執行任務的兄弟，己經死了。活著的，是“天誅”的夜梟，是審判者，是……怪物。

“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問，聲音疲憊。

“計劃不變，繼續去澳大利亞。”紅雀說，“但路線要改，身份要換得更徹底。原來的接應點不能用了，我得聯絡新的人。而且，船要在海上多漂幾天，等風頭稍微過去。這段時間，你徹底消失，切斷一切外界聯絡，包括我給你的那部手機。你需要一個新的身份，從裡到外，從指紋到DNA記錄，全部洗掉。這需要時間，需要資源，也需要……運氣。”

“你能做到？”

“我能，但代價很大。”紅雀看著他，“而且，就算做到了，你也只能像老鼠一樣活在陰影裡，永遠見不得光。你願意嗎？”

林秋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舷窗外刺眼的陽光和蔚藍的海。曾經，他是國安特工，是守護者；後來，他是“彼岸”的幽影，是黑暗中的刀；現在，他是逃犯，是通緝犯，是即將失去所有身份、連名字都要拋棄的幽靈。

願意嗎？他有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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