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晚八點二十七分，國安江南分局地下三層，絕密安全屋。

林秋坐在監視器前，螢幕上是江南國際機場的即時監控畫面——混亂己經被控制，但痕跡還在。張明宇的屍體己被移走，但地上用白線畫出的輪廓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技術人員在取證，國安特工在詢問目擊者，媒體被攔在警戒線外，但鏡頭貪婪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他面前的桌子上攤著夜梟留下的那張紙，和一部加密手機。手機螢幕暗著，但林秋知道，它隨時可能亮起，帶來新的訊息，或者新的危機。

門開了，周薇走進來，臉色比剛才更蒼白。她身後跟著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五十歲左右，國字臉，眼神銳利，是林秋見過幾次的國安部特派專員，姓趙。兩人坐下，氣氛凝重。

“林秋同志，”趙專員開口，聲音是那種久居上位的平穩，但能聽出下面的緊繃，“情況很嚴重。副部長在公開場合遇刺，嫌犯逃脫，證據被公之於暗網。這是建國以來最嚴重的外交安全事件。上面震怒，一把手親自批示：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林秋點頭。他預料到了。

“根據現場勘查和初步情報，‘彼岸’組織的殺手夜梟，是本案主犯。”趙專員盯著林秋，“而你，林秋，代號幽影，是‘彼岸’的核心成員之一，與夜梟關係密切。你在案發時就在現場，有目擊者稱你與嫌犯有過接觸。我們需要你的解釋。”

來了。質詢，懷疑，壓力。林秋坐首身體，迎上趙專員的目光。

“我確實在現場，也確實認識夜梟。但我沒有參與刺殺，相反，我試圖阻止他。”林秋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在案發前，我曾向上級彙報夜梟的刺殺計劃，請求採取行動。在案發時，我衝向他試圖制服，但他逃脫了。這一切都有記錄，有監控，有人證。”

“但你沒阻止成功。”趙專員說，“而且，你屬於‘彼岸’，一個被我們掌握證據、與多起重大刑事案件有關的殺手組織。現在，這個組織的一名成員刺殺了副部長。林秋同志，你覺得國安還會信任你嗎？還會繼續和你合作嗎？”

周薇在旁邊想說什麼，但趙專員抬手製止了。

“趙專員，林秋同志在之前的任務中表現突出，提供了大量有價值的情報，包括‘公司’、‘紅門’、‘暗河’的犯罪證據。他是我們重要的臥底力量。”周薇說，語氣裡有一絲急切。

“臥底？”趙專員轉向她，眼神銳利，“周薇同志，你確定他是臥底，而不是雙面間諜？他提供的情報，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誤導的？夜梟的刺殺，他提前知道，但為什麼沒能阻止？是因為能力不足，還是因為……他根本不想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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