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輝瑜笑了笑，從腰間解下個荷包，從裡頭取出一對小巧精緻的金鐲子，遞給她：“這個你收著，算是賞你的忠心。”

翠縷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奴婢不是為了賞賜……”

“我知道。”宋輝瑜將鐲子塞進她手裡，“這是給你壓驚的。那日湘雲在史家受委屈，你定也嚇壞了。這對鐲子不值什麼，你戴著玩兒吧。”

翠縷低頭看著手裡的金鐲子。鐲子做工精巧，上頭刻著纏枝蓮紋，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下來。

“謝王爺賞賜。”她福身行禮，這次行得端端正正。

宋輝瑜扶住她，溫聲道：“日後，還需你多陪著你姑娘。她性子爽利，卻也單純，容易吃虧。你細心，多提點著些。”

翠縷用力點頭：“奴婢曉得了。定會好生伺候姑娘，絕不讓姑娘受半分委屈。”

宋輝瑜含笑點頭：“去吧。你出來久了，湘雲該尋你了。”

翠縷應了聲，將金鐲子小心收進懷裡，又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又回頭，看著宋輝瑜，認真道：“王爺，您放心，姑娘是頂好頂好的人。她值得這世上最好的。”

說罷，不等宋輝瑜回應，便推門跑了出去。腳步聲輕快，像只歡快的小鳥。

宋輝瑜站在原地，看著重新合上的門，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燭火跳躍，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他走回書案後坐下，拿起賬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眼前浮現的，是那夜月光下湘雲仰起的臉，眼睛亮晶晶的，問他：“我以後能一首住在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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