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握住迎春的手，用力攥緊，聲音有些哽咽：“二姐姐......你說得對！心裡是亮堂的，不是茫然的！咱們女兒家，憑什麼就只能任人擺佈，糊塗一生？”

寶釵看著迎春，目光復雜。她素來覺得這位二姐姐性子懦弱，不善言辭，沒想到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雖然不是什麼大道理，卻字字敲在人心上。

她想起自家哥哥薛蟠那些糊塗賬，想起母親每每的嘆息，又想起自己雖有心，卻因是客居，許多事不便插手的無奈，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黛玉也抬起眼，仔細看了看迎春。她看到迎春眼中那點微弱卻清晰的光，看到她那依舊溫順的眉宇間，多了一絲以往沒有的沉靜和......韌性。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總是低著頭。默默無聞的二姐姐，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她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被忽略。被決定的“二木頭”了。

外間，宋輝瑜靜靜聽著屏風後傳來的話語，唇角微微彎起。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向著內席的方向，也向著虛空，輕輕舉了舉。

“為二姑娘的新生，”他的聲音透過屏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溫和而有力，“也為在座各位，無論何時，都不滅心中那點光亮，乾杯。”

內席，馮雨柔率先端起面前的果釀，笑道：“王爺說的是，來，我們共飲此杯。”

趙紫靈。謝秋怡。楊雨薇。劉月梅。苗婉晴，以及探春。惜春。黛玉。寶釵，都紛紛舉杯。迎春也端起自己面前那隻小小的甜白瓷酒杯，裡面是琥珀色的桂花釀。

她看著杯中晃動的。映著燈光的液體，又抬眼，透過屏風的縫隙，能看到外間那個朦朧而挺拔的身影。

她將酒杯送到唇邊，淺淺飲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帶著桂花的香氣，滑入喉中，暖暖的，一直暖到她心裡。

宴席繼續，氣氛更加熱烈。或許是那杯酒，或許是方才那番話，迎春覺得身上某種無形的枷鎖似乎鬆動了些。

她開始嘗試著加入姐妹們的談話，雖然話依舊不多，但偶爾說一句，竟也能切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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